第6章 又见女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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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里庄就在八里庄西边一里多地,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尸体是村民王福中最先发现的。王福中的老娘半个多月前刚死,今天是老太太的三七祭日。吃过早饭,王福中骑着电动三马去镇上买了一些香烛纸马糕点果品,来老娘坟上烧纸。到了跟前抬头一看,见几只野狗正在啃食一堆脏乎乎的白肉,再一细看,我的天呀,竟然是半、、截子、、尸、、体。王福中大喝一声,野狗们吓得抱头鼠窜。王福中捏住鼻子强忍尸、、臭扳转尸、、体,发现两条大、、腿没有了。上半、、身腹、、部被野狗吃光了,其他部、、位还算完整。
仔细辨认,觉得有点眼熟,好像本村计如洲的媳妇白萍萍。白萍萍是村里有名的美人,所有人都对她印象深刻。这女人不是住在市里吗,怎么会死在村里?也没听说她死啊。再一看,不对,白萍萍、尸、、体上满是泥土,坟堆上多了一个大土窝,被扒出来的泥土分散在四周。尸体显然是野狗们从王福中老娘的坟堆里掏出来的!
王福中不由得怒火中烧,骂道:“我日尼玛的计如洲,你老婆死了凭什么埋进我家祖坟,害得老子差点把你媳妇当我娘祭奠!”
再一想,还是不对,尸、、体只有上、、半、、截,看样子是用什么东西截断的。还有从尸体下被野狗撕烂的塑料袋和衣服看,白萍萍下、、葬时只穿一条黄裙子。哪有这种事,人入土时都很讲究穿戴的,家属们谁不是让死者体体面面的走,哪有这么简简单单裹一条裙子和一个大塑料袋的,白萍萍莫不是被人、、杀、、死的?肯定是!
王福中赶紧打110报了警。
严加良他们赶到时,善良的王福中已经用两把青草遮住了尸、、体的阴、、部,说是女、、尸赤、、身裸、、体不好看。为了防止破坏现场,王福中没敢动压在尸、、体下边的碎裙子碎塑料袋。三名警察对王福中的做法很是佩服,严加良用力捏了捏这位壮硕农民的肩膀。
征得王福中同意,严加良让王寒星用一把铁锹在土窝里往下挖了挖,又挖出一个塑料袋,里边装着两、、条大、、腿,正好与上身拼接成了白萍萍的完整、、尸、、体。
王福中打电话通知了白萍萍的老公计如洲。计如洲在市里送外卖,除了农忙一般很少回来。从市里到七里庄不过百十里,计如洲骑摩托不到一个小时就回来了。看到老婆的尸‘’体惨状,计如洲嚎啕大哭,伤痛欲绝,几次哭昏了过去。
征得计如洲同意,严加良和王寒星戴上口罩手套开始尸检。梅雨霏忙着对尸、、体拍照。
死、者、、白萍萍30岁年纪,尸、、长158cm,长发,腹部被狗掏空,露、出了白森、、森的脊椎骨。一侧乳、、房被啃去半块,另一个尚完好,皮肤上有两道轻微的抓痕。面部尚未破坏,能辨认出生前相貌。尸、僵、、已完全消失,死亡时间至少在七天之前。严加良看到死、、者脖子上有一圈勒、、痕,刚开始认为是被绳索勒死的。通常遇到他杀勒死,因受害人强烈挣扎抵抗,头部面部以及肢体会留下明显的挣扎抵抗伤,以擦伤和皮下出血比较多见。同时被害人也很容易抓伤施暴者,指甲缝隙中往往能提取到施暴者的皮屑毛、、发血、、迹等组织。而白萍萍的身上既没有挣扎抵抗的迹象,也没有发现皮屑毛发,因此很快排除了勒、、死的可能。
接着又在死者头顶部位发现两个钝器重击的痕迹,伤痕呈正方形,边长2.0cm,跟杨新利头上的伤痕如出一辙,显然也是被锤子之类的工具击打而死。
现场没有找到白萍萍的手机,也没提取到指纹。
这个案子的蹊跷之处在于,凶、、手、、杀人后为什么要把尸、、体埋在王福中老娘的坟堆里?两起命案的凶器都是锤子之类钝器,会不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
等计如洲稍微冷静下来,严加良问道:“听说你们一家人住在市里边,你老婆什么时候回村里来的?”
计如洲哽咽着说道:“我哪知道她会死在老家。十几天前她就失踪了,我已经报了警,公安局早已立案寻找了。”
严加良颇感意外:“哦,失踪十几天了,你是几号发现她失踪的?”
白萍萍是市里依海大酒店客房部经理。8月3日那天,同事们发现她没来上班,拨打微信语音和手机号码均无人接听。大家都觉得有点不正常,白萍萍平时工作很认真,从没有无故迟到旷工的情况,这次这是怎么了。总经理叶镇涛让人七弯八拐找到她老公计如洲的手机号,计如洲说我老婆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没回来,我们连照面也没打过,我还以为她在酒店值班呢。
等到晚上,还是联系不到白萍萍。酒店总经理叶镇涛和计如洲都有点慌了,赶忙打110报了警。报警时间是8月3日晚上9点整,截至今天已经十四天了。
回到局里,对白萍萍的尸、、体做了进一步检查,头顶上的骨、、头都断、、裂了,可见凶手下手之狠。
严加良将两起凶杀案做了并案处理。他隐隐觉得,这两个案子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死者一个是七里庄的,一个是八里庄的,两个村等于是紧挨着,不到十天之内接连两名女性被杀,而且凶器也一样,难道只是巧合?
办案人员调取了依海大酒店和计如洲居住的小区监控。从录像可以看出,白萍萍最后一次出现在依海大酒店是8月2日下午5点一刻。那天晚上正好轮到她歇班,她说都一星期没回过家了,想回去看看,给同事交接完班就离开了。走时穿一条黄色裙子,戴一顶粉红色遮阳帽。座驾是一辆低价位的红色国产车,车牌号为海E8U507。
计如洲和白萍萍租住在市郊的和谐小区,一个建于上世纪末的老旧小区,地方偏僻不说,设计也不合理。当时私家车还极为少见,因此没有设计车库。大门特别窄,仅有的一个监控摄像头坏了好几年的也没人修。
进了大门还带两个拐弯,汽车根本进不去。就算进去也没地方停,院子非常小,像一个大巷道,西侧和南侧全部用彩钢瓦搭建了棚子,棚子下塞满了电动车、脚蹬三轮、老年代步车、卖煎饼果子的推车之类,还有不知谁积攒的两堆破烂废品。小区里有车的住户都是把车停在外边幸福路便道的停车位上。
幸福路是一条老道,设施很不健全。监控录像只能看见便道上的停车位,范围十分有限。录像显示,白萍萍8月2日下午5点55分开车上了幸福路便道停车位,推开车门下了车,锁好车转身朝西边走去,看样子是直接回了家。可是,她老公计如洲却说没有见到她。此时将近晚饭时间,计如洲正在忙着送外卖,二人碰不了面也在情理之中。计如洲是在晚上9点回家的,当时白萍萍不在家。
这也好解释,可能白萍萍回家后发现冰箱里空无一物,便返身出来买菜。从小区出来往东不远,全是低矮狭小的店铺,还有一家肛肠科门诊。据计如洲讲,白萍萍年纪轻轻就患了痔疮,她也有可能去看病。
严加良带着王寒星和梅雨霏去东边的店铺做了调查,有两家门店安装有摄像头,但没有发现白萍萍的踪影。农贸市场一位摆摊的小个子妇女说自已和白萍萍很熟络,那天傍晚大概6点半左右,白萍萍来她这里买过菜,好像是买的豆腐和绿甘蓝。可是从农贸市场门口线杆上的监控中,找不到白萍萍的影像,也许是角度问题吧。当时进出农贸市场的人很稠密,可能是夹杂在人流中被遮挡了。
总之,如果卖菜的小个子妇女说的话属实,那这就是白萍萍最后一次出现。她买菜以后,到底去了哪里?
严加良传讯依海大酒店老总叶镇涛。开始叶镇涛老是遮遮掩掩,遇到男女关系方面的事总是回避。严加良说人是在你酒店弄丢的,老实说,我怀疑凶手就在你们酒店,你再不好好配合,我就让你们停业整顿,挨个接受调查。叶镇涛这才严肃起来,说出了白萍萍许多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