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叶家的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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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丧子,叶石楠自然很是悲痛,宋氏更是心痛不已。叶朗和叶萱也是痛哭流涕,叶家这个年关,终因大少爷叶添的猝然离世而变得悲伤起来。
叶青青心里其实也没想到,大少爷会是这样一个死法,不过他做了那么多坏事,也算罪有应得。但碍于同是一家人,大家都是一片悲恸,她总不能一颠反应都没有。
她独自在角落里挤出几滴眼泪,神情无比悲恸。叶青青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演戏的天分,即便她想着最悲痛的电影情节,从星语心愿到比悲伤更悲伤的故事,从泰坦尼克号到红磨坊,甚至她还想到自己从现代男青年,无辜被人害死,穿越到这莫名的古代做庶女的悲哀,终究还是挤不出一滴眼泪。
“要是有眼药水就好了。”叶青青心中暗暗叹息道。
三王子李长安那夜之后,带着乔杉迅地返回了京都,书院的夫子口风很紧,书院其他弟子也并不知道李长安三王子的身份,只以为这个书商因为忌讳,才离开书院的,害得他们写了一堆的书稿,没处送人。
死去的两个书童没什么家人,那个叔叔根本就是很远的亲戚,只不过因为养过两个人,便来索要银子。叶家赔了一些银两,倒也没再追究什么。
毕竟早已卖身到叶府,就算被打死了,告官也赢不了。何况,两个孩子又是干了那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倒不如领些银钱来得实在。
说到银钱,年底陶然居、常青藤货栈,甚至远洋镖局,都给叶青青送来分红。三王子李长安竟然绕过叶石楠,直接派人将银票送到叶青青手里。叶青青取了一张,递给玲珑,言说这是压岁钱,让她分一部分给家里,“一来毕竟你那两个弟弟还小,估计家里花钱的地方少不了。二来也要让你家里知道,养女儿,也可以赚很多钱,也可以养家。”玲珑顿时感激涕零,而小姐的话,更在她心底,激起一层涟漪来。
剩下的银钱,叶青青依然拜托乔老板,投资到冯家瓷器厂。乔老板说,如今冯家瓷器坊一大半已经在叶青青的手里了,可是即便这样投下去,冯家瓷器坊仍未起来,赚的钱都打了水漂,值当吗?
叶青青摆摆手道,“明年春天,就知道值不得值当了。”
这一年,是梁夏换了姓名,换了性别,换了朝代的第一个新年。生意做得顺风顺水,显然她已完全适应和享受当下的所有。在她的心里,自己应该可以过一个欢欢喜喜的新年了。
但是碍于叶府大少的丧事,叶府上下根本见不得一点红色。宋氏的娘家人来了不少,包括她的兄长、妹妹,还有一堆的侄子、侄女,外甥、外甥女什么的,虽然穿着素色的衣服,没戴什么配饰,却依旧透着一股子贵气。
就连跟随而来的侍女,也一个个规规矩矩的,细声细语的。看来这宋氏的娘家,果然不是一般的大户人家,也难怪这宋氏会在叶家如此嚣张了。
众人对宋氏一顿安慰,又叮嘱叶朗和叶萱,自然,捎带着也叮嘱叶青青,在家好好孝顺宋氏,切不可再刺激宋氏。几个儿女自然是恭敬从命,悉心受教。
叶石楠这边,远在江南叶家桑园的兄长听闻自己的侄子,也来信要归来看看。但叶石楠考虑老母亲还在江南休养,若是兄长贸然归来,那母亲定然知道出了要事。
为了不影响母亲休养,叶石楠急忙书信告知兄长,不要归京了。家里的丧事,他会一一处理妥当的。
叶添的丧礼安排的很是隆重,无论是棺椁,还是陪葬的器皿、书籍,纸扎的各色侍者、牛马、元宝等,几乎无所不有。
叶家送叶添入土的队伍,更是浩浩荡荡的拖出一长流儿。叶家府上的主仆自然不用说,连伙房的厨娘都跟着一块相送了。宋氏娘家的一群老爷奶奶、少爷小姐们,再加上绸缎庄的伙计、绣房的姑娘,叶添在书院单位同窗,甚至宫里的新贵妃还派了二三十个小太监跟着。
这还不算完,按照宋氏的要求,还雇了一群哭丧的少年。叶青青也不知道,这算是当地的习俗,还是宋氏自己的任性。
叶青青粗略的计算了一下,这白花花的长队,大约得有个二三百人。
果然就是大户人家,办事情就是讲排场。只是排场再大,叶添也是看不见的,这些不过都是给活着的人看的。给宋氏自己的不舍,找个慰藉罢了。
叶添入土的时候,众人齐齐跪在地上哀嚎。里面有真心的眼泪,也有演出来的悲伤。叶青青此刻依旧挤不出什么眼泪来,只好把头深深的埋下来。
好不容易棺椁埋葬完毕,纸扎的东西也烧了干净,这场累人的葬礼总算完结了。
叶青青浑身跟散了架一般的酸痛,她看看一旁需要人搀扶的父亲,还有已经哭得瘫软在地的主母,心中不禁也有点同情起来。
她上前支开搀扶父亲的一个人,自己挽住父亲的胳膊,搀扶着父亲,静静地往前走。叶石楠看到是自己的女儿搀扶自己,多少有些安慰。
叶青青抬头望望天空,此刻瓦蓝的天空里,没有一丝云彩。她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心似乎立刻舒展开来,沿着这条来时的道路,搀扶着自己的父亲,一步一步的走回京都,走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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