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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了我的话,微微一怔,随即又苦笑道:“即便是见面,又有何用?”说完,他转过身去,仰头望着那满树的梨花,神情落寞。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竟涌起一丝怜悯,忍不住走上前去,轻声说道:“有用没用见了面不就知道了吗?”
他缓缓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道:“见了我只会更加对我厌恶罢了。”
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接话。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吹落了几片梨花花瓣,飘落在我们身上。
他轻轻地拈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只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罢了。”
我好奇地问道:“你们之间到底生了什么?”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开始讲述起他的过往。他们曾是三清界同门,他自小与她一块儿长大,对她心生爱慕,然而她却一心只有六界苍生,对他的感情视而不见。
后来从神界来了一位上古真神,他们常共事,一来二往便越来越形影不离,他由爱而生嫉,与真神决斗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他终究是斗不过真神之力,一不小心便被打落到魔域身受重创,被魔气侵蚀,还偷偷学了魔域禁术,因此才堕了魔,于是她便抽了他的情丝,将其封印在此数万年,从此便再无相见。
我静静地听着他的故事,心中感慨万千。原来这世间竟有如此痴情之人。
“你既然知道她心中无你,为何还执念如此之深?”我忍不住问道。
他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自小见她第一眼,就钟情于她,满心满眼都是她,日日相见,同吃同住同修行,情根早已深种,岂能是轻易能够割舍的?尽管我用尽全力,还是做不到。”
听到他这番话,我心中不禁对他多了几分心疼。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能有如此纯粹干净的深情实属难得,只是终究一片错付。
我们就这样静静地站在树下,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说道:“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无可救药?”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你的故事很感人。”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掌心变出一块月牙形状的玉佩放在我手中,然后说道:“你与她长相无二,体内却没有她的一丝气息,虽然我现在无法看破其中的玄机,但你却能拨动琴弦进入这幻境世界,就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这玉佩你收好,他日有何危险,只要你对着玉佩呼唤我!,我便能出现在你身边。”
我现在身体如此羸弱,若是有个人保护自然是最好不过,于是便欢喜的接过玉佩,“谢谢你。”
转眼间,又看见他石几上的古琴,与胧月赠予的一模一样,果然如我心中所猜想一般,都是古琴在搞怪,竟然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这琴是何来厉,可否告知一二?”
他抬手抚摸琴弦,出一阵低沉之音,震得四周一阵晃动,“此乃上古神器空渊,她原本将其封印在太古洞中,三百年前机缘巧合之下重现于世,空渊之声可以召唤一切生灵为其所用,低音可安魂镇魔,高音可破一切法阵结界,弹奏镇魔曲便可封印一切邪恶之力,最厉害的便是弹奏梵音苍生意可修复和重组世界……”
我心中惊讶,“你关在这里上万年,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些事情?”
他淡淡地说:“关于这个古琴的事情,我都能即刻感知,因为我就在古琴创造的幻境里。”
他解开了我心中的大部分疑惑,二人一来二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我与他渐渐地熟悉起来。我现他其实并非如我最初所想的那般可怕,相反,他是一个很有才华且温柔的人。他会给我弹好听的曲子,给我讲各种有趣的故事,而我也会偶尔陪他说说话,解解闷。
在相处的过程中,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也生了变化。从最初的恐惧、抗拒,到后来的怜悯、敬佩,再到现在的一种惺惺相惜。
然而,不知道过了多久,山巅上没有日出和日落的变化,测算不出来时辰,只感觉困了就会靠着梨树闭着眼睡一觉。
这一次,当我醒来时,却现他不见了,旁边石几上的茶杯里余温袅袅冒着热气,我焦急地爬起身四处寻找,却始终不见他的踪迹。
“你在哪里?”我大声呼喊着他,才现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心中充满了担忧。
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琴声。我顺着琴声的方向跑去,终于在一处悬崖边找到了他。
只见他正站在悬崖边上,手中抱着那把古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你在干什么?快回来!”我惊恐地喊道。
他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我,微微一笑:“谢谢你这些日子的陪伴,或许你说的对,我应该鼓起勇气去找个答案,记住了,我叫司南。”
说完便纵身跳下了悬崖。
“不要!”我怔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他消失的地方哭喊着冲过去,想要抓住他,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我呆呆地望着悬崖下面,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我不知道他这样做究竟是对是错,也不知道他是否还能活着回来。
在就在我沉思之际,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向我袭来,眼前一黑,只感觉那股力量把我吸入了万丈深渊,身体极的往下坠落,随着惊恐而来的是后背重重撞击在地面,带来的轰隆巨响和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