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家人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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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宾客纷纷散去,楚灵月与柳云之一同行至殿外,楚灵月抬眸望着微醺的柳云之,微微一笑,柳云之酒量还不错,看着他方才喝了很多酒,现在看上去,只是微醺并无醉意,
“云之,天色不早了,我与莲儿先回寝殿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月儿……”柳云之欲言又止。今日他很开心,但也有些担忧,虽说皇帝答应了婚事,但楚依依定不会善罢甘休,才会提出什么才艺比拼,想必又是她的一场阴谋诡计,
“云之,莫要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想做什么,我们便陪她玩玩儿,你难道不相信我的实力?放心吧,我一定会赢。你且看着吧”楚灵月微微一笑,自信的说着,
“我自然知晓月儿聪慧过人,可是……”柳云之一脸担忧,眉头紧锁,
“好了好了,你要对我有信心,此处人多眼杂,你我不方便多言,大将军还在等着你呢,你快些随他回府吧,不然一会儿误了出宫的时辰,宫门就要下钥了,”
“好,”柳云之看着不远处柳府的马车,又回头看了一眼楚灵月,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去,楚灵月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心里松了一口气,
无论怎样,之前的担心多余了,皇帝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他们的婚事,她还有些不敢相信,楚依依突然提议什么才艺比拼,她猜想,父女两,一定打的是这个主意,就是想楚依依赢,无论她有何意图,自己一定全力以赴,阻止她胜出,那么,她的心愿只能付之东流,而自己也可以赢得一个免死金牌的机会,眼下要做的,就是回去好好思索,要用什么来比,楚灵月转身与莲儿也上了轿辇,起轿离去,
黑暗中,角落里出现楚依依一抹身影,目光充满仇恨,看着这一切,双拳紧握,
“楚灵月,我看你还能高兴多久,咱们走着瞧”
将军府马车内柳青山一直板着脸沉默不语,柳云之闭着眼睛,倚靠在马车内,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云儿,今日紫云殿你请旨赐婚一事,过于鲁莽,你可想过后果?”柳青山心中不悦,出声质问,
“父亲不必担心,若出了事,孩儿定当把将军府从此事摘除干净,绝不让任何人受到牵连,也不会连累任何人,”柳云之闻言,微微抬眸,冷冷的望着父亲,
“你!……为父知道,灵月那孩子,冰雪聪颖,是一位难得的好姑娘,你爱慕她,想娶她为妻,为父也能理解,也不想反对,只是眼下局势,你不能鲁莽,得从长计议,”柳青山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的说着,
“父亲,孩儿等了许多年,此事也深思熟虑了很久,今日庆功宴便是最合适的时机,孩儿一刻也不想等,再等下去,三公主若是提前让皇上下旨,您认为,抗旨不遵与惹怒龙颜,哪一个罪名更大?”柳云之一脸平淡的说着,
“所以,为了促成此事,你便向皇后讨要一份人情,对吗?你可知皇帝老谋深算,一切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本就记恨皇后家族势力,你此举,在他眼中,你已经表明了你的立场,与他对立,你可知后果?”柳青山摇头叹息,一脸担忧的看着柳云之,
“父亲多虑了,孩儿并未找过皇后,今日之事。孩儿也不知晓,孩儿与皇后,并无任何协议,皇上深明大义,定不会像父亲所说,怀疑我将军府对他的忠心,”柳云之缓缓说着,今日之事,他也有些疑惑,皇后为何会替他说话,想必是要拉拢他将军府的势力罢了,
“忠心?我儿还是太过年轻,皇帝从来不需要忠心,他们只会权衡利弊,所有人的生死殊荣,都只在他的权衡之间,如今朝中局势不清,难免又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我们将军府能不能明哲保身,说不清楚,如今你惹恼了三公主,日后,将军府,怕是难有闲静”柳青山望着儿子,心里担忧不已,他这个儿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执着一件事,为了心爱之人,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私自潜回京都,他得知此事,气得不行,
“父亲,无需担心,有孩儿在,将军府不会有事,”
“皇帝的心思,远比你想的还要复杂的多,我们将军府,怕是……不论如何,你日后行事,定要小心些,”柳青山欲言又止,
“嗯,孩儿知道了”
“老爷,到了,”马车外传来小厮的声音,父子俩起身一前一后下了马车,将军府大门外,早早就等候着一群人,翘以盼,
“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人群中央,一位七十岁左右的老妇人,哽咽出声,老人身穿青色长袍,一头白,手持一根华丽的拐杖,佝偻着腰身,热泪盈眶,她便是柳青山的母亲王氏,
在她的身旁站着一位四十左右的中年女子,女子一身浅绿色长衫,标志的容颜,正是柳云之的母亲,杨若兰,身后站着十几个婢女下人,迎接他们的主子,
“娘……”柳青山快上前,轻轻的把母亲搂在怀里,泪水夺眶而出,转头看着身旁的妻子若兰,心疼不已,所有的思念,瞬间无声,
“若兰,我不在的日子,你操持将军府上下琐事,照顾母亲,辛苦你了,”
“将军,这是我该做的……”杨若兰低头垂眸,不想眼泪掉下来,家人团聚,本就是大好的喜事,
“祖母…………娘……”柳云之含着眼泪,望着眼前的祖母与母亲,内心十分愧疚,身在将门,经常出征,家中只留下祖母与母亲,日日牵挂,夜夜担忧,而他身为人子,却不能在身侧尽孝……
“云儿……我的乖孙,你们父子平安回来就好”,王氏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云儿……”杨若兰听着儿子的声音,再也忍不住眼泪,一头扑进儿子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柳云之轻拍着母亲的后背,自己也泪流满面,
“爹爹,大哥……你们终于回来了……”人群中,挤出来一位九岁的女童,笑意盈盈的望着柳云之,女童雕刻般玲珑的五官,好生俊俏,一身粉色衣裙,活泼可爱,这便是柳云之的妹妹,柳云歌,
“云歌……”柳云之擦擦眼泪,弯腰轻轻抚摸着妹妹的小脑袋,
“祖母,大哥,爹爹,娘亲,你们都别哭了,我们进屋吧,”柳云歌说着,便拉柳云之的手往大厅里走,
“歌儿说的是,我们进屋吧,不该在大门口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王氏擦擦眼泪,缓缓的笑着,几人相视而笑,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我们进屋再说,”杨若兰与柳青山一左一右扶着王氏,一群人这才进了大厅,
“母亲,我们一到京都,便奉旨先去了皇宫,庆功宴,想着,回来晚了,明日再给您老人家请安,不曾想。这么晚了,您还未休息,在门口等着,夜里凉,万一受了风寒,那该如何是好,”柳青山一脸担忧的问着,
“儿啊,为娘已有数月未见你与云儿,心里想念得紧,一听说你们快到了,就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你们,你放心吧,在若兰的精心照顾下,为娘身子骨硬朗着呢,没那么容易生病,”王氏满脸笑意,她如何能不高兴呢,家中就这两个男丁,一出征便是数月,战场上刀剑无眼,生死难测,一颗心悬着,久久不能放下,只有亲眼看见他们平安回来,才能安心,
“都是孩儿不孝,不能陪伴母亲身侧,让母亲挂念了,”柳青山闻言,一脸愧疚与自责,
“我儿无需自责,你们父子俩保家卫国,乃我柳家光耀门楣之幸,为娘岂有责怪之理,只要你们父子俩平安无事的回来,为娘与若兰,便心满意足了,好了好了,夜已深了,大家都散了吧,你们父子俩这些时日,舟车劳顿,今夜又喝了酒,也累了,都去歇着吧”
“好,那孩儿明日再给母亲请安,小翠,送老夫人回房休息,”
“是,”
王氏在小翠的搀扶下,离开了大厅回房,柳青山转过头,
“都下去歇着吧”
“好,爹娘,大哥,我先回房睡觉了,好困啊……”柳云歌打着哈欠也离开了大厅,
“那孩儿也不打扰爹娘叙旧了,告退,”柳云之说着也离开了大厅,柳青山望着儿子的背影无奈的摇摇头,大厅里,纷纷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