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须知万物是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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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年立春日,李湛尘赤身盘坐在六龙鼎内的圆台上,捡起八节斋第七斋立春斋斋汤所凝炼成的丹药,喃喃道:“这回泡了几个时辰?又黑天了,难道这就是立春斋的外丹紫金丹吗,太好了,终于到开源境后期了。”
李湛尘仔细感受着自身的元气和澎湃的肉身力量,觉得自己应该有一些把握举起这六龙鼎了,他赤身跳出鼎外,精气神合一,凝聚力量开始尝试举起六龙鼎,可惜的是直到李湛尘耗尽力气,六龙鼎只是稍微被撼动了一点,李湛尘依然失败了。
顾道清和盘坐在睡莲上的玄鸟平静地看着李湛尘,也许是次数见多了,玄鸟现在也不避羞了,反正早就看个仔细了。
李湛尘此时开心极了,他笑着向顾道清和玄鸟大喊:“动了,哈哈,动了,六龙鼎刚才被我撼动了,哈哈哈太好了。”李湛尘回望这差不多一年的时光,觉得充实且满足,他每日要服食天地六气,修炼玄嶷法,还要带着玄鸟,背着越来越重的青铜篓寻山问水去采集灵药,回到家还要和青铜人对练增长战斗经验,此外,闲时还要跟母亲学书练字写文作画,如果在外人看来,一定会觉得他生活的枯燥和辛苦,但李湛尘却是乐在其中,他似乎是把修炼当作了游戏一般,并未觉得有多痛苦。
李湛尘穿好衣裳,在六龙鼎身边坐下来,动用如来清静禅开自心智慧巩固修为。此禅之妙在于顿悟自心本来清净,无有烦恼,具足无漏之智性。如来清净禅能够更快地让李湛尘进入虚壹而静的大清明境界,正所谓动则失位,静乃自得,如来清净禅其本身虽然没有任何攻击力,但却是入定的妙法。
顾道清和玄鸟看着李湛尘身边流转的金色佛光漫漫荡荡,深宏博大,愈感觉到此禅的厉害之处,顾道清心有体悟地道:“我本元自性清净,自心地上觉性如来,放大光明,外照六门清净,能破六欲诸天。”
说罢,顾道清也盘坐下来,身上佛光流转,似有梵唱声在虚空奏响,这时玄鸟也闭上了眼睛,同样是金光弥漫,且羽毛又开始逐渐变红,额头和翅膀上出现了莲花纹路。
李湛尘最先醒来,看着母亲和玄鸟身边荡漾的佛光,感叹道:“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以心印心,心心不异。不悟即佛是众生;一念悟时,众生是佛。万法尽在自心,从自心中,顿见真如本性!”
渐渐地玄鸟和顾道清也陆续醒来,顾道清看着天上的朗朗明月,有感而吟诵道:“一曲新凉入夜新,池边孤月倍精神。潜鱼水底传心诀,楼鸟枝头说道真。莫谓天机非嗜欲,须知万物是吾身。无端礼乐纷纷议,谁与青天扫旧尘?”
翌日清晨,李湛尘练过《玄嶷法》后,告别母亲,带着玄鸟,背着青铜篓又开始上山采药,说罢也奇怪,自从上次有奇遇误入秘境后,李湛尘又去山路尽头尝试了几番,但都无功而返,这大半年,附近比较安全的山头他都走遍了,这一次他决定去群玉山的支脉,虽然说可能会出现有攻击性的凶兽,但只要注意一些应该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而且他现在也有一些自保的能力。
李湛尘沐浴着朝阳,感受着山间草木的香气,一路轻跑,心中自有无尽的欢悦,可突然在山路的拐角的青石处一下子蹦出了几个人让他吓了一跳。
“可把你等到了,湛尘。”
“是啊是啊,咱们都多久没见了。”
“本想找你出来玩,但我爹娘说你一直在修炼,都不让我去打搅你。”
“是啊,湛尘,你现在什么境界啦。”
李湛尘看见多时未见的苏云、林云铭、亓冲和淮月,心中仿佛绽开了花,脸色红扑扑的不自觉地便提高了音量,跳着说道:“哎呀,你们怎么来了,刚才吓了我一跳,怎么还背着药篓,也去采药吗?”
“哼!我们是来陪你采药的,这样不耽误你修炼。”苏云愤愤道
“其实也不全是,采点灵药以备不时之需嘛,还能卖个好价钱补贴家用。”林云铭补充道
李湛尘知道伙伴多是为了他而来的,心中非常感动,眼睛当中好像闪耀着星辰,真诚地说了一句:“谢谢你们。”
亓冲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道:“谢什么,兄弟之间不用客气。”
淮月又说道:“湛尘,你还没告诉我呢,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李湛尘挠挠头:“开源境后期了。”
淮月几人惊掉了下巴,淮月道:“这么快啊,你也太变态了吧。”
被忽略了的玄鸟啄了啄李湛尘,李湛尘瞥了瞥玄鸟说道:“你啄我干嘛?”又看到几人围在青石边大聊特聊,便说道:“快走吧,别站着说话了,咱们边走边聊。”
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向前走去,苏云看着缓慢飞行的玄鸟,感叹道:“没想到这还留在你们家了,不过它的羽毛怎么有些红了,玄鸟快来给本小姐摸一摸。”
李湛尘看着无动于衷的玄鸟说道:“它高傲得很,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经常栖在我家的睡莲上,刚到我家的时候还不待见我呢,但对我娘亲特别亲近。”
林云铭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只玄鸟应该不简单,你们家捡到宝贝了。”
其他几人也是附和地点点头。
到了山路的分岔口,亓冲问道:“湛尘,咱们去哪座山呀?”
李湛尘说道:“去群玉山的支脉吧,那里的灵草比较多,而且君药多。”
苏云道:“可那里有些危险,很可能会出现凶兽。”
林云铭道:“就去那里吧,支脉的凶兽层阶不高,咱们几个应该可以应付得来,而且我也想检验一下最近的学习成果。”
亓冲跟苏云说道:“没事,咱们这么多人呢,怕什么,遇见危险哥哥保护你。”
苏云白了白眼:“本小姐才不怕呢,谁要你保护,湛尘也到后期了,肯定比你厉害。”
亓冲挑了挑眉,不服道:“不可能,他一个新兵蛋子,怎么可能比我厉害。”
众人听见亓冲说李湛尘是新兵蛋子,包括李湛尘都笑出了声,就连玄鸟也投去了鄙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