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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穆风又不说话了。他的平静实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小宛也不再开口,静静的坐在他的身边,没有丝毫的着急,相反,她看上去很幸福。
“到了那边,”穆风又开口了,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宜察觉的慌张。
“记得按时吃饭。你胃不好,来大姨妈的时候记得准备卫生棉。日子要记好,记得多喝热水。”
“嗯。”
“别再丢三落四,钥匙要放在鞋柜上面,不要乱丢。”
“嗯。”
“记得买一些水果放在家里,你吃完饭总喜欢再吃些水果。”
“好……”小宛再也忍不住了,她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连成线似的往下掉。
穆风终于转过头来看向小宛。他慢慢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将它轻轻的放在了小宛的头上。
“我大概,再也见不到你了吧。”话尾的声音极轻,像是消失在空气里。
小宛哭得更加厉害了,她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那只放在自己头顶上的大手顺势向下,揽住了自己的肩膀。
“我以后会好好生活的。”穆风摩挲着小宛瘦弱的肩膀。
小宛点了点头。原本是自己来劝穆风的,结果反而是自己控制不住情绪。小宛深吸了几口气,慢慢止住了眼泪。
“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你自己。”穆风将小宛的头按到了自己的怀中。
“还有,我会等你的。”半晌,小宛感觉到自己的头顶有些异样的触感。
隔着不远的距离,秋陌他们看到了一个温柔的男人,甚是珍重地亲吻了自己一生中最爱的那个女孩儿的头顶。
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他怀里捧着的,是多么重要的珍宝一样。他的眼里没有不舍,只有释然与坚定。
小宛的身影越来越透明,最终消失在了风中。穆风重新回到最开始的那个姿势,感受着身边轻柔的风吹过,他知道,他爱的女孩儿一直在这里。在风里,在心里,在他的身边。
“走吧。时间不早了。”剩下的时间里。秋陌一直呆坐在那个湖边。坐到穆风都不知什么时候起身离开。红修不明白秋陌在想些什么,却也知道她大概是又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时间已经不能再拖了。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错过与导游约定的集合时间了。
“再晚我们就回不去了。”红修没有办法,低声劝着秋陌。
“秋陌姐姐,我们走吧。小七饿了。”小七也拉了拉秋陌的衣摆。
秋陌猛地回过神,抬起头愣愣地看着红修和小七。半晌,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一样:“好,我们走吧。”
“姑娘,一切随缘呐。”路过铜钱摊的时候,正在收拾东西的老婆婆对秋陌说了这样的一句话。
秋陌的脚步顿了顿,几秒之后又继续向前走。
一切随缘吗?可为什么他还是会这样难受呢?两个原本那样相爱的人,分开了这么长的时间。一个等成了精神病,另外一个不惜以命相换也要再见一面。
原本想象中那样轰轰烈烈的再见,却是这样的平平淡淡。两个人就像只是一天没有见面的老夫老妻一样,聊起了生活中的点滴小事。
可他们明明谁的心里都清楚的知道,这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了。这次之后,山水之间,天人永隔。消失掉的小宛没有转世,他们不像竹子与竹宇一样还可以等待重逢。
可即便是这样,穆风还是坚定地打算等下去。而小宛也并没有劝穆风放弃等她,因为她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一刻,他们的世界里没有亲情,没有背叛,没有杀人与绝望。他们所在意的,就只是自己眼前这个朝思暮想的人。
他们互相了解,又彼此深爱。那是从小的时候就一起长大的默契。那是一种超越了爱情,甚至比亲情更加重要的感情。
也对,生命中曾经出现过那样的一个人,谁还有精力再去接受另外一个人呢?所以哪怕那个人不在了,永远都不可能再回来了,唯一也是最好的做法,就是继续等下去。
也许,经年之后,人间换过几个轮回,他们还会在世界的某一个角落,重逢。
“呼,终于回来了,好累啊!”将近午夜十二点,秋陌和红修带着小七终于从火车站走了出来。
经过这一天的短暂旅行,三个人都是身心俱疲。秋陌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回家扑倒在她的床上,睡到昏天黑地。
“哈喽两位美女,欢迎回来!”造型夸张的幕遮天从天而降出现在秋陌面前。秋陌没有理会他的贫嘴,只是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