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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君华听了,冷冷地说了一句:“变态!”
变态?他哪里变态了?
青桐百思不得其解。
七八天后,青桐和厉君华到了恒古群山边缘的小村子,降落在远处后步行进村子。
当走进熟悉有陌生的小山村,厉君华激动了。物是人非,二十六年过去,她爹她娘可身体健康?
偏僻的小山村突然有陌生人进入,村人很是惊讶。厉君华离开这村子的时候是五岁,现在外表年龄差不多是二十岁上下,容貌明艳气质眉宇间散发英气,村中不管是老人还是三十来岁的壮年人,都认不出她是厉君华了。
“刘大娘,田大叔。”厉君华努力辨认着站在各自屋檐下观看自己的人,从中依稀辨认出两名老人来。
被村里三四十岁人称为刘大娘田大叔的刘奶奶田爷爷惊讶地望着红衣美丽少女,颤巍巍地问道:“大姑娘,你是谁呀?”
“我是小君华,刘大娘田大叔,我是厉君华呀。”厉君华急切地问道,“我爹我娘可好?”
“君华,你就是跟着仙人去修仙的君华?你真的回来了?你现在是仙人了?”刘大娘田大叔异口同声地问道,一脸不敢置信。周围的村人也热烈议论起来。
二十六年前,有两名仙人路过这里,暂住一夜。他们为村里所有的孩子测试灵根,然后带走了厉大娘家的小女儿。村人有时候才津津有味地谈论起,都说村子水土好,终于有人可以修仙了。大家都知道修仙的人长居深山老林,认为厉家那小女孩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二十六年后,她回来了。
“你爹你娘还好,就是身子骨都大不如以前利索了。”被主动搭讪的刘大娘激动地说道,“这几年他们也不能打猎干农活了,靠村人接济着过日子,现在好了,你回来了。”她说着,主动带着厉君华和青桐去厉君华父母的家。
感应到厉君华强烈的感情起伏波动,青桐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厉君华的养父养母都很老了,白发稀疏,满脸褶皱,牙齿残缺,身上散发老人独有的气味,他很是不愿意和他们住在一个院子里。厉君华得知后便毫不客气地说道,如果他住不惯,要么住进灵宠空间去,要么去恒古群山野去。
厉君华不劳驾青桐动手,卷起衣袖打水烧水,给衰老的父母洗澡更衣,清扫屋子,花钱请村里的男人帮忙休整家里的房屋,添置一些简单的家具。普通人对修士的印象是不食人间烟火,身上永远锦衣华服,厉君华却开始像个村中的女猎人,每天穿着粗布衣裳出去打猎,换取米粮和蔬菜布匹赡养父母。
村人知道厉君华已经是仙人了,纷纷将自己家的小孩送过来求她测试灵根,希望自己的孩子也可以像她一样成为仙人。厉君华学过如何感应别人的灵根是修为高低了,她给孩子们测灵根,然后遗憾地说,没有适合修炼的孩子。
由于当年厉君华被仙人选中带走,村人追着厉大娘询问她的身世,然后得知她的生母就是仙人,所以这一次她宣布孩子们都不适合修炼灵根,村人也不意外。因为仙人的孩子更容易成为仙人呀,普通人的孩子能出现可以修仙的,那是祖坟冒青烟。
子欲养而亲不在是做儿女的悲伤。
见青桐整日无所事事地在自己家中睡觉和发呆,厉君华开始教导青桐。
青桐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他从有记忆开始母亲就是美丽少妇。他永远记得,母亲把他赶出狐狸窝,说他长大了,必须学会独立。
他隐隐记得,自己那时候还是幼狐,虽然会修炼,会一些法术,但在到处是精怪的太虚幻境中,他很弱小,需要母亲的保护。他不肯离开,母亲就突然变得很凶,直接用法术把他扔出去,然后封印他们居住的狐狸窝,不让他回去。
青桐想起这些,心中有些悲伤。那时候他只能独自生活,每天都在恐慌中度过。天狐的血统加上他后天的勤奋,他越来越强,开始变成其他精怪畏惧他了。
有一天,太虚幻境之主突然找他,表明身份,说让他去领他母亲的遗体。原来母亲将他赶走的那个时候身体已经加速衰老了,赶走他是要逼着他快点成长。母亲一直在太元宫中通过幻之镜看着他成长,在临终前拜托太虚幻境之主将自己的死讯告诉他。
那时候他已经不再是懵懂无知的小狐狸精了,知道很多母兽会把幼兽赶出巢穴逼着幼兽成长。只是他对母亲的感情已经淡了,很平静地随着太虚幻境之主来到太元宫深处的一座小楼中,接收了母亲的七品天狐原形,并获得了她临终前特地封印保存留给他的精元珠。
他吸收了母亲带着祝福意愿的精元珠,在很短的时间进阶为七品天狐,深深感受到了母亲对他的爱。子欲养而亲不在呀!
青桐开始关注自己看不起的两位老人,偶尔会主动和他们说话,更偶尔会帮他们做些事情。两位老人在刚见到他的时候还以为他是女儿带回来的女婿,得知他是一只狐狸精,是灵宠,惊叹修仙界的神秘。
青桐一向狂妄自傲旁若无人,他的稍微变化也让厉君华对他另眼相看,于是他们之间不再剑拔弩张,开始朝正常的主宠感情转变。
厉家二老对女儿的及时回归视为上天对他们的恩赐,已经一脚踏入棺材的他们在享受女儿的温馨照顾的时候,不免为女儿的终身大事着急起来。仙人的寿命非常漫长,同时他们中很多人一生都在修炼,不娶妻不生子,而在俗世人眼中,男婚女嫁还是必须的。
女儿是仙人,山村里的年轻人给她提鞋也不配了。
二老询问厉君华在火云宫修炼和生活,旁敲侧击她是否有喜欢的仙人。
厉君华冰雪聪明,父母两次试探她就明白他们的心意了,道:“暂时没有。”她暗恋很久的清远哥哥娶妻了,她当时就颇为伤心,这次被父母提及婚事,她又开始想念耿清远了。清远哥哥是性情中人,热情温柔,是她的初次暗恋的对象,可是无缘了。火云宫的同辈师兄中,好几位都对他爱护有加,而且他们都是单身,只是……她对他们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二老都年事已高,虽然二十六年前服用了夏凌云仙君赐予他们的固元延寿丹,但时日也不多了。半年之后,当他们一家人因为时间而稍微淡去的亲情再度浓厚起来,二老忍不住向厉君华表述他们的希望,说希望在有生之年看到女儿有个好归宿,有个知冷知热的夫君。
“爹,娘,女儿是修士,将来说不定永生不死,所以没有必要嫁人。”厉君华无奈地解释道,她心里隐藏着一个秘密,那就是努力修炼,争取有一天能踏破虚空穿越回自己的前世。此生的养父养母她感恩报答,前世的父母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也想回到他们身边,最后给他们养老送终,所以,她已经不想找男人了。
“君华,仙人也是人呀,需要有个伴。”厉母说道,“修士的寿命太长了,爹娘担心你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