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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眼前一道白光闪过,霎时身处于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吓得我双腿软,他们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有我孤零零的一人。
还未来得及看清四周,一阵大雾弥漫而来,抬手不见五指,我小心翼翼站起身,缓缓挪动脚步,用手摸着前行,生怕不小心碰到什么,踩到什么,心里竟然有些忐忑不安起来。
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方才我在湖心亭抚琴,触碰到古琴才变成这般,想必定与那古琴有关,我扯着嗓子喊道:“四哥,表哥你们……你们在哪里?乐儿…”
一阵隐隐约约的琴声从不远处传来,如诉如泣,忽高忽低,带着一丝悲凉之意。
如今我神力被封,灵力薄弱,连想用阿娘教我的天眼鉴一探究竟亦无法,比一个普通人还弱,不得不承认平日里淡定自如的我也有些慌了神。
转念一想,是祸躲不过,若是对方来者不善,何不搞清楚是什么人,我壮了壮胆,寻着琴声缓缓走过去,扯着嗓子喊道:“是何人在此装神弄鬼?不妨以真面目示人,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话音刚落,四周的白雾便刹那间消散而去,这时才看清楚,就在不远处有一棵开满白色花的大树,树下一位白白衣的男子,背对着我席地而坐,悠扬动听的琴声盘旋在山间回荡,白色花瓣随着风漫天飞舞。
他缓缓念道:“旧山虽在故不归,且向红尘过暮春。一树梨花一朝暮,不知今夕是何夕。”
声音低沉却柔和,在我耳边久久不散,他的诗意里满满的失落感,他仿佛在等人,有种有深深地期盼和思念之情,令人心头平添了几分淡淡的哀伤。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到他的身后,他的琴声戛然而止,缓缓地站起身转过来,我整个人惊呆了,他眉心中射出一道白光进入了我的心口,顿感全身像被无形的绳子捆缚一般无法动弹。
“胧月?”不,我转念一想,不可能是胧月,他们五官虽然一模一样,但是他们的气场不一样,他的眼眸深沉不见底,瞳孔也是紫色的,胧月却是是黑色,眼眸里带着光且温暖。
被他控制了身体,让我心里甚是不悦,撇嘴道:“你是谁?”
他抬手轻轻一挥,修长的手指拈起一片花瓣,喃喃自语地说道:“梨花白似雪,人情淡如水,恍然如一梦,恰似故人归。”
他抬眼打量我许久,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划过脑海。
他缓缓地抬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颊,眼角渗着泪花。似是喜极而泣又有一些激动不已,“我在这里等了你几万年,却没曾想竟然是把我遗忘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一阵脑仁疼,“公子莫不是认错人了吧?”
他的手僵了僵,嘴角勾起一丝悲凉,“你说得对,她才不会这么弱,她是上古神祇,最冰冷的神祇,她的心装着满满的六界苍生,怎能装下我。”
看着他失落的神情,我心里的怒意和恐惧霎时烟消云散,不禁升起恻隐之心,此时的他像及我和四哥坐在屋顶山思念阿爹阿娘的模样。
人之初性本善,这样一个人怎会是坏人呢?心中对他的抗拒和防备又少了一分。
想到这,我若不安慰一下,倒显得我有些小家子气,可向来话不多的我确实有些为难,我在脑袋里搜寻了半天,竟不知道该怎样说才能令他展颜,最后只得扯着干巴巴的笑道:“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伤感,你我皆是六界苍生中一份子呀,或许她是有苦衷的呢?不如寻她问个清楚,男子汉大丈夫为何要在此偷偷地暗自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