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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更衣后我便下了楼,此时正式舞姬和歌姬们的表演时间,大厅虚无坐席,挤得满满当当,舞台上的姑娘们各个都是人间尤物,都有一张漂亮的脸蛋儿,傲人的身姿,火红色的舞裙衬得他们雪白的肌肤晶莹剔透,如天人般翩翩起舞,简直就是一场视觉盛宴。
一年没来,舞姬们又换了一批新面孔,中间身穿蓝色长裙的舞姬是领舞的,我仔细看了看,五官并不是中原人,倒有点像北疆那边的荛国人,眼眶深陷,鼻梁高挺,舞姿妖娆妩媚。
我推开了门上烙印着一朵白色梨花的雅间,窗边的软榻上林洛半躺着身子,百般聊奈的敲着面前摆满了菜肴的桌子,她抬眼看着我,拖着黄色长裙猛地向我扑来,她虽然比我矮半个头,力气却不小,双手紧紧的抱着我,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只闻得她那熟悉的可爱的娃娃音,撒娇道:““臻姐姐,等得我花儿都快谢了,可把我给想死了。”
我心里一暖,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心的拉着她坐下“洛儿妹妹别来无恙呀。”我复又仔细的打量了她,圆润的婴儿肥小脸蛋,一双浓淡适中的柳叶眉,长长的睫毛下,水汪汪的大眼忽闪忽闪地看着我,小巧挺拔的鼻梁,我捏住她嘟着个樱桃小嘴,“不对,是越漂亮可爱了。”
她嘻嘻一笑,拉我到桌边坐下,桌子上放着二十来个琉璃瓶,她用力的扯开瓶子上的木塞,刹那间一股淡淡果香和酒味飘散开来,满屋子酒香四溢令人难以招架。
她放在我鼻子面前,笑道:“你闻闻着味道如何?这是我叫哥哥特意给我们留的西域葡萄酒,这东西香甜可口一点儿都不辣,最适合我们女子喝,船上就剩这么点儿了,今日我们两就把它全部干完,不醉不归,可好?”
乐儿担忧的看着我,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姐,老夫人说过的话你可是忘记了?喝酒伤身,女子家家喝茶就好。”
林洛皱了皱眉,一脸不悦地对乐儿说:“你别去告状不就行了,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呢?我与你家小姐难得一见,还不能让我们好好尽兴一回吗?”
我对着乐儿眨了眨眼,也不想扫了林洛的兴致,一年才见面一次实属难得,“不碍事,我就小酌一杯,你去外面候着,有事我叫你。”
乐儿半推半就,欲言又止的走了出去,“小姐,你少喝点儿。”
我点了点头,“好,都听你的。”
我两嘻嘻哈哈的讲着身边生的趣事,仿佛又回忆起儿时两个人一起疯一起癫的美好时光。
林洛是林家的幺嫡女,上面有两个哥哥,小时候她的阿爹阿娘把她宠溺得无法无天,以前每次来凤柇城的时候,我都会跟四哥去他们家小住半月,她带着我满山片野的跑,上山下水的事没少做过,好几次在山里玩着忘了时辰,结果天黑迷了路,家里派人打着火把去寻找。
我喝得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看着林洛有些模糊,“你还记得十岁那年我们两在山洞里掏蛇蛋被毒蛇咬了吗?好在我姨父带着人来寻找来得及时,不然我两都得嗝屁。”
她小脸红扑扑的打了嗝,东倒西歪地摆手道:“别提那次的事了,我被我阿娘禁足了半年不得出门,自此以后我俩再也没有机会上山去野了,我被送进了女子学堂,天天还要逼着背诵女训,还是去年我阿娘才对我看管放松了些,否则我都快要逼闷死了。”
我撇了撇嘴,“如此说来,我比你更惨,那时候你都不晓得,正好我阿娘和三哥来凤柇城整理商号的账目,我阿娘从头到尾都是黑着张脸,姨母帮我都不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我,说我表面乖巧懂事,实则反骨闷着憋坏……你是不知道我阿娘有多可怕,她连夜驾车带我们回了镇国公府,等我身体养好了,她还用家法伺候了我一顿,用戒尺打得我屁股开花,接着又躺了半月。
伤好了之后,接连半月日日罚跪祠堂一炷香,还要抄写家训去祖母的佛堂罚抄经书,夏休一结束就被送进了四哥上学的学堂,天天跟着一群纨绔子弟,贵族千金上学,琴棋书画是一项都不能落下,阿娘回来如果检查不过关又得挨罚,连平日里出府都得经过祖母的同意,否则又是家法伺候,二指宽的戒尺虽然不重手,但是打起屁股来真的很痛。
好在到凤柇城避暑之事阿娘不敢多说,姨母若是生气起来我阿娘也有些招架不住,不然我那有机会来凤柇城玩,你别看我表哥天不怕地不拍的样子,他唯独怕我姨母。〃
我阿娘和姨母两姐妹脾气真的是一模一样,修为也差不多,人家都说孪生兄弟姐妹的性格不一样,一个强势一点的话,必定有一个温柔,可她们两姐妹都不是个省油的灯,谁都得罪不得。
眼看桌子上的酒都快喝完了,我两也喝得七昏八素,摸不着东南西北,只感觉天旋地转,舌头说话都打转,也不知道是谁推门而入,屋子里一阵喧闹声,我皱起了眉头,强撑着身子,抬眼看着进门的人却眼前一片模糊,压根看不清脸。
他走到我身前扶起了我,说了什么我也没听清楚,只感觉他的脸摸起来冰冰凉凉的好舒服,身上还闻到一股特别好闻淡淡的香味,走了两步突然感觉胃里一阵上下翻腾好不难受,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