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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天际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橙红色。林洛与我缓缓地踱步走到船头,微风轻拂,胧月的衣袂随风轻轻飘动着。在胧月的旁边,还站着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二人负手而立,时而交谈几句,时而沉默片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什么。
林洛拉着我寻了一处空位坐下,一旁的乐儿则把食盒里的糕点小心翼翼地摆得整整齐齐。乐儿乖巧地说道:“小姐,表少爷和四公子让我跟你传话,说他们和林公子有重要的事商议,不能陪你用晚膳了。”
我抬眼望了望不远处胧月的背影,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知道了。”
林洛嘴里塞着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说道:“乐儿的手艺不错,这糕点做的还真好吃,臻姐姐,明天上岸后,我们一起去逛街好不好?城东新开了一家唱戏的,要不去听听?”
我下意识的点头应道:“嗯,好。”
我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眨眼功夫,胧月不知何时已悄然走到了我的身旁。他双手背在身后,静静地望着江面,悠悠地开口道:“今日这江景,在这柔和的夕阳下,真是别有一番韵味。”
我微微侧头看向他,干巴巴地回应道:“是啊,你看那远处的山峦,在这阳光下好似被披上了一层红色的纱衣,美不胜收。”说着,我抬起手指向了远处那连绵起伏的山峦。
胧月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转过头来,目光中带着一丝关切,轻声问道:“头还痛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有些尴尬的看着他,连说话的舌头都有些不听使唤:“不……不痛了,昨晚我喝多了,所以就……”复又拿起一块桂花糕递给他,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桂花糕,可好?”
他点了点头,静静的看着我,缓缓地接了过去,“好。”
然而,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如鬼魅般闪现,瞬间抢走了他手中的桂花糕扔进了江里。
来者正是方才与他在船头窃窃私语的锦衣华服男子,仔细一看,他与胧月的眉目竟有三分相似,只见他鼻梁高挺,双唇轻抿,神色清冷,他皱着眉头,焦急地说道:“你上次没了半条命,还不长记性吗?”看得出他对胧月是自真心的关怀,至亲之间才有的责备。
胧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咳咳......”然后压低了声音,在男子耳边低声呵斥道:“闭嘴!”
林洛瞪大了双眼,一脸怒气地看着他,大声吼道:“你这个人好生奇怪,难道以为我们的糕点里有毒不成?”
男子抿嘴一笑,带着几分戏谑地说道:“哟,谁家的丫头,火气这么大,不过这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
林洛听了这话,更是不服气,狠狠地跺了跺脚,“看你长的人模狗样的,有病不是?”
我连忙拉了拉林洛的衣袖,示意她稍安勿躁。胧月则是一脸尴尬地看着我,然后又瞪了那锦衣华服男子一眼,“兄长。”
那锦衣华服的男子无视胧月的瞪视,依旧目光灼灼地盯着我们,嘴角那抹戏谑的笑始终未曾消散。“我道是谁,能让我这顶顶聪慧的好弟弟犯傻呢。”
林洛挣脱我拉着她衣袖的手,正要再次作,我赶忙挡在她身前,赔着笑脸对男子说道:“请公子慎言。”
男子微微挑眉看着我,“久闻不如见面。”
胧月此时缓过神来,轻咳两声,开口道:“兄长,莫要再胡闹。”复又看着我,“这是我兄长鸿霖。”
那男子这才收敛了几分笑意,清了清嗓子说道:“罢了罢了,是在下唐突了,还望二位小娘子莫要见怪。”
林洛冷哼一声,“轻浮!”别过头去不再看他。
我看着胧月,此刻才觉着自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他,“你……为何?”
胧月看着我,默不作声,嘴唇微微动了动。
鸿霖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叹了叹气,“他自小体质特殊,这东西不能碰,上次好在是我现的及时。”
听闻此言,我微微一怔,所以上次在湖心亭他是想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吗?如果是他为何不愿意与我相认?还是他早已经把我遗忘了?还是真的只是巧合,他或许就是胧月,而不是与我一起种下凤凰花的,说要陪我一生一世的白喻。
都说儿戏之言不可当真,这话倒是真的验证了,他说完不久便人间蒸一般了无音讯,只有我还傻傻的等待,等着等着,凤凰树都长成了参天大树。
每年凤凰花开都会想起他,期盼着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在凤凰树下,唤我一声臻儿妹妹,直到胧月的出现,或许在湖心亭初见就把他当成了他,所以才见到他感觉莫名的安心。
林洛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嘟囔道:“原来如此。”
乐儿可能见我神色不对,轻轻拉了拉我,“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这时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爽。江面波光粼粼,与天边那绚烂的晚霞相映成趣。
我摇了摇头,给大家斟上茶,打破了这份宁静,嘴角扯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苦笑,“你没事便好。”
然而,气氛终究是不如先前那般轻松自在。大家也不再多言,只是静静地坐着,喝着茶,各怀心事。
胧月偶尔与我交谈几句,柔和的目光中却仍带着几分尴尬与歉意。
直至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我们才各自散去,他的身份扑簌迷离,深深地印在我的心里,看着他的背影我欲言又止,却不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