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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开着灯,担心唐粟着凉,贾调高了温度,所以即使身上还有些湿乎乎的,他依旧感觉很温暖。
头发被吹干,细软的发丝蓬松柔软,配上他故意睁圆的眼睛,像是只幼崽——一段时间的接触让唐粟发现,只要他这么做,托尼大多数时候都会消气或者答应他的一些请求。
“我没事了,托尼。”唐粟轻声道:“不用担心。”
“不担心?”托尼这次却没有被安抚下来,而是皱着眉发出冷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跑去泡冷水澡,如果不是警报把我吵醒,你会在我睡梦中被那些不知分寸的能量撑爆!”
唐粟第一次被他吼,吓得懵了懵,下意识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我只是不想吵醒你。”
托尼最近为了研究他手机里的能量,每天不顾伤势进行各种实验,如果不是被看着,几天不睡觉都可能,唐粟看他为了自己的事这么辛苦,只想让他好好休息。
托尼捂住额头,焦灼的来回踱步,又突然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如果你真的担心我,干脆扔掉这个该死的手机,离那团能量越远越好。”
唐粟微微睁大眼,他看着那双焦糖色的眼睛,摇头:“不!”
“我不会扔掉手机的。”他坚定地重复道:“永远都不会。”
两双眼睛互相对视,良久后还是托尼先败下阵。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坐在唐粟身边。
“OK,让我们冷静一下。”托尼用手按了按太阳穴,思索一会儿才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你对那团能量许愿了吗?”
“我也不知道。”唐粟茫然地摇头:“就是突然……”
他当时在和贾说话,似乎想了什么。唐粟一怔,恍然道:“可能是因为我在无意间想了什么,星星以为我在许愿。”
“星星?”托尼皱了皱眉,倒没反驳这个名字,只是问:“你想了什么?”
唐粟不太好意思地撇过头:“在想如果以后也可以和你们相处就好了。”
最好是在超英们健康无恙的情况下。
似乎是怕被取笑,唐粟又连忙道:“星星刚才应该是在帮我提高体质,我感觉我的力气好像变大了。”
“这不是重点,甜心。”托尼脸上的神色变了几遍,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不是有意使用能量,但这样正说明了它的危险性。很显然,它不清楚过量的能量会导致接受者的死亡。”
说起“死亡”这个词,小胡子男士很显然又焦虑起来,他紧皱着眉头,不敢想象如果不是自己设下的警报器惊动了他,唐粟会有什么下场。
“没事的,托尼。”唐粟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低声道:“在没有弄清楚星星的力量前,我不会再随便许愿,发生这样的事了。”
他知道这件事会给托尼带去愧疚与自责,又补充道:“很抱歉让你担心,托尼,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发现身体奇怪的时候不告诉你。”
“你的确是做错了,但并不应该向我道歉。”托尼看着他,话语罕见地带上几分刻薄:“那是你自己的生命,你的做法只会让你自己炸掉,变成一团血肉模糊的尸体,而不会给我带来任何麻烦。”
唐粟愣了愣,眨巴眨巴眼,顺着他的话点头:“我知道了,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谢谢你,托尼。”
托尼剩下的话被噎在嗓子里,不可置信的扫了他一眼,发现少年脸上真的没有一丝恼怒,反而神色柔软,好像真的在感激他一般。
违和感再次从心中冒了出来——很早之前他就隐隐有这种感觉,唐粟似乎并不在意自己,这个少年对超级英雄的关心远远超过自身。
如同这一次,在脱离危险后,第一反应竟然是向他道歉,仅仅是因为这件事让他感到担忧。
托尼皱起眉,怀疑自己当初查到的资料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经历。
“很晚了,快点睡觉吧。”唐粟见他一直不说话,只是拧眉看自己,还以为对方没消气,小心翼翼地道:“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你需要休息。”
托尼的伤还没好全,刚才还直接把他从水里抱了出来……等等,从水里?
唐粟凝神一看,托尼身上的衣服果然湿了大半,所幸他并没有在对方的绷带上看到代表伤口裂开的血迹。
他本来想让托尼赶紧换一身衣服以防感冒,但刚刚张嘴,就有一个念头突然从心底滋生出来——他可以将衣服变干。
好像被什么催动一般,唐粟抬起手,轻轻动了动手指,托尼身上的水便从衣服中涌出,在他面前汇集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