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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香君是秦淮八艳之一,她的芳名黄得功早就有所耳闻,当下便拱手大声道,“那就一言为定!皇上,诸位大人,请随我返回校场,咱们一个时辰后正式比试!”
————
未时中,庐州府。
偌大的总兵衙署校场座无虚席,神武皇帝朱慈烺坐在銮驾之上,东厂和锦衣卫分列左右簇拥着他,黄得功和张煌言则身披铠甲手执弓弦,等待朱慈烺话。
“对面什么路子,竟敢挑战我们黄大总兵,简直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听说是新组建的威武营总兵,看起来年纪轻轻其貌不扬,八成也是个勋贵子弟过来镀金的吧。”
“这劳什子威武营真是搞笑,没有我们江北四镇在前面顶着,这大明朝早就亡了!”
……
面对勇卫营将士的风言风语,朱慈烺完全没放在心上,等所有人都准备就绪后,他缓缓起身道:
“本次骑射的标靶改为活靶,朕安排了九匹战马,每匹马都绑着一个稻草人,两位将军同时射箭,最先击倒第五个稻草人的即可获胜,明白了吗?”
“末将明白!”
张黄二将骑马并列在一块,九匹战马面对他们蓄势待。
半响后,伴随着朱慈烺的口令下达,九匹战马同时被人抽了一记鞭子,吃痛狂奔起来。
以前明军骑射考核,射的都是固定靶位,众人还是第一次见识到活靶射击,这些战马背着稻草人到处乱窜,无限接近实战场景,给瞄准带来极大难度。
黄得功抢先动手,拍马向前赶去,连三箭却只击倒了一个稻草人。
张煌言却并未急于出手,他仔细观察战马的跑位规律,以及马蹄的受力区别,研判思考好一会才悍然出手。
然而令所有人震惊的是,张煌言没有像黄得功一样边骑边射,而是直接留在原地拉弓引弦蓄势待。
半响后,只听“倏”的一声,羽箭飞击出,直接将几十步开外的移动标靶击飞!
没等众人回过神,张煌言继续拉弓射箭,四箭过后,第五个稻草人也被他击落于马下,昭示着他获得了本场比试的胜利。
数据统计很快出来,黄得功八箭中四,张煌言五箭五中,无一脱靶!
“张总兵威武!张总兵威武!张总兵威武!”
数千威武营将士爆出雷鸣般的吼声,心里对张煌言的尊敬更甚一分。
说实话,不止他们,就连朱慈烺自己也没想到,张煌言骑射本领那么出众,哪怕后世的狙击手都未必能有他这般水准。
黄得功丢下弓箭,径直走到张煌言身边,躬身拱手道,“张总兵箭法过人,黄某甘拜下风!”
张煌言赶忙托住黄得功的手腕,“黄总兵英勇善战屡立战功,在下也对你钦佩得紧!”
两者都是性格豪爽之辈,马上就打成了一片。
一旁的司礼监秉笔太监杨玉干咳一声,朝朱慈烺躬身道,“奴婢恭喜主子,收获两员大将!”
朱慈烺笑着站了起来,同时握着黄得功和张煌言的手,“只要大家精诚团结,何愁大事不成!李若琏,杨玉,派人把犒劳庐州大军的赏银搬来,朕要慰问大家!”
听说皇帝要饷银,庐州军镇将士齐声高呼万岁,声音响彻云霄。
黄得功沉声道,“皇上,反正响还需要一些时间,末将已在衙署安排了午膳,为皇上接风洗尘,还请您移驾府中歇息。”
“也罢,朕的确有些乏了。”
卢九德率威武营大军留在校场上银两,李若琏则跟杨玉和张煌言,率东厂锦衣卫护送朱慈烺进入总兵衙署。
庐州地位重要,商贸繁华,总兵衙署建得颇为阔绰,宴席上放满了美味佳肴,连日赶路朱慈烺也的确饿了,直接动起了碗筷。
“这里是总兵衙署,诸位爱卿不必多礼,陪朕一起用膳吧。”
能跟皇帝坐一起吃饭是天大的恩宠,众人赶忙谢恩就坐。
这时,李香君取出随身携带的古琴,在宴席旁边弹奏着成名曲牡丹亭,云袖轻摆,纤腰摇晃,连裙摆都荡漾成一朵风中芙蕖,美得像画中仙人,黄得功瞬间看得有些呆。
朱慈烺接过杨玉端来的清酒,一饮而尽道,“庐州乃南京的西北屏障,地位重要,这里朕便交给黄爱卿了。”
听到皇帝叫自己,黄得功赶紧回过神,一脸正色道,“请陛下放心,微臣一定守好庐州!”
“光会防守可不够,还要学会进攻。”
“进攻?”
黄得功愣了一下,现在的大明朝连自保都是问题,哪来的能力进攻?
朱慈烺看出他心中所想,轻敲桌子说道,“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庐州军镇靠近河南,河南不但是李自成的大本营,还是进取中原的桥头堡,如此要塞,绝不能拱手让人。”
历史上李自成兵败后,他的残部大都是堵胤锡劝降收拢的,但那是顺治二年才现的事,朱慈烺等不了那么久。
想要提前招降河南和湖广一带的大顺军,只有一条路可以选择,那就是趁顺军和清军在中原激战,派黄得功部奇袭河南,配合坐镇武昌的堵胤锡两路并进、软硬兼施,一举拿下李自成的老巢。
当然,现在时机还不成熟,朱慈烺只能再等等。
黄得功虽然不明白朱慈烺的用意,但还是果决接下了任务。
经过张煌言战胜黄得功,以及半个月之内连续两次饷,朱慈烺已经收服了黄得功和庐州军镇将士的心,稳住了南京西北门户。
北巡的第一站顺利完成,在庐州休整一天之后,次日辰时初,朱慈烺率大军继续北巡。
第二站,是坐镇泗州的广昌伯刘良佐!
历史上,刘良佐可谓无恶不作。在从山东南撤时到处烧杀掠抢,逼得临淮百姓关闭城门不许刘部进入,刘良佐大怒,率兵猛攻临淮县城,在马士英的调停之下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