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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阅兵式直到下午才结束,朱慈烺把所有军政要员都召集到济南巡抚衙门,他要开衙理事。
这两天,京师方向的战报有如雪花般飘来,四月二十三日,吴三桂求援清军,领兵五万称臣纳降,李自成兵败退回北京,四月二十九日称帝后西撤。
五月初二,多尔衮进军北京城,京师被清军攻占,正式揭开爱新觉罗氏统治华夏的序幕。
虽然按照正常历史进程,多尔衮要到六月初十,才派固山额真觉罗巴哈纳和石廷柱收取山东,但随着朱慈烺的横空出世,许多历史事件走向都出现了变动,朱慈烺必须未雨绸缪,提前布局。
“此番兵不血刃收复山东,朕心甚慰。”
朱慈烺坐在中堂上,文武分列左右毕恭毕敬地站立着。
“现在山东全境已经尽在我们掌握之中,依众位爱卿看,下步该如何做?”
秦大鹏出列道,“末将认为,应当乘胜追击,顺势收复京师!”
高杰也附和道,说,“趁建奴立足未稳,人心未定,现在的确是攻打北京的最佳时机!”
一时间,大部分将领都赞同进攻北京的提议,许多人心里都抱着无畏的心态,打赢了自己自然功不可没,打输了也不用自己背责任。
朱慈烺面无表情地扫了众人一眼,“其他人还有不同意见的吗?”
过了一会,张煌言出列道,“末将倒认为,此刻进攻北京太过仓促,我们所带的粮草本就不多,只剩最后十天的口粮,北京城墙高大深厚,清军之骁勇远胜于闯贼,万一久攻不下,后勤供应不上,我大明最后的精锐便要葬送于此。”
张煌言所说的也是朱慈烺所忧虑的,路要一步步走,饭要一口口吃。
“张总兵说的在理,此时贪功冒进不是明智之举,为长久计,朕决意在山东设置兖州、济南、青州三个军镇,抵御建奴铁骑南下,谁愿担此重任?”
明眼人都知道,山东是抗敌第一线,清军南下必定当其冲,防守压力可想而知,那就是纯纯的炮灰。况且满清铁骑之强盛他们早有耳闻,谁都没把握能挡住八旗兵。
现场沉寂了很久,张煌言才沉声道,“启禀圣上,末将愿留守山东,抵御清军!”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张煌言,显然都不看好这位初出茅庐的年轻将领。
关键时刻方显英雄本色,朱慈烺赞许地看了张煌言一眼,“既如此,朕便任你为济南总兵,秦大鹏为青州总兵,郑成功为兖州总兵,由张煌言兼任山东巡抚,主持山东军政要务,圣旨即刻下达。”
“即日起,取消泗州和淮安两镇,南直隶一带的防务由黄得功和高杰负责。”
山东巡抚,这可是从二品大员,是各镇总兵的顶头上司,可以说,现在的张煌言已经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深得皇帝重用。
当然,众人也只有干羡慕的份,毕竟皇帝刚刚已经给过机会了,是他们自己没有把握住。
郑成功的威武营刚建立不久,而且还是皇帝亲军,按理说应该要留在南京听用,以备不时之需。
但朱慈烺坚信,精锐都是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只有抵挡住满清八旗的铁蹄,这支新军才能彻底脱胎换骨,郑成功也才有资格接管郑芝龙的海盗军团。
离京的时候毕竟匆忙,威武营只携带了轻武器,如今重型武器已经运抵济南,朱慈烺有理由相信,在车炮的威力加持下,威武营肯定会给自己带来惊喜!
“微臣叩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别着急谢恩,先说说看你的防御策略。”
张煌言知道皇帝有意要考验自己,思忖一会说道,“如果仅仅依靠山东的五万五千兵马,很难挡住建奴铁骑,臣认为,先要依托黄河天险构筑防线。”
“其次是利用山东地大物博的优势,大规模开荒屯田,一来可以解决军需粮草供应难题,二来可以通过田地争取当地百姓的支持,军民同仇敌忾,则大事可成也。”
听完,朱慈烺轻轻点了点头,张煌言的方略跟自己谋划的出入不大,左梦梅调集的第一批粮明日就能到达,相信张煌言能很快在这里扎稳脚跟。
“明日朕便要启程回京,北方的事务便托付给张爱卿和高爱卿了。”
“请皇上放心,臣等定不辱命!”
离京二十几天的时间,朱慈烺不但把江北四镇的军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还收复了山东全境,把战略纵深向北推进了一千余里,可谓大功告成满载而归。
八天后,即五月十三日,朱慈烺率东厂和锦衣卫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南京城。
接到皇帝归来的消息,左梦梅早早就率文武百官在仪凤门前列队迎接。
仪凤门是明代南京城十三座城门之一,两翼城墙皆顺势依山而建,北侧包狮子山,南侧围绣球山,城门架两山凹之间,取有凤来仪之意而命名为仪凤门。
仪凤门为南京通往长江岸边的要道,所有官员北上、大军出征都走这座城门。每遇到打胜仗,朝廷也会在仪凤门举行仪式欢迎凯旋的将士。
此时城门街道已经铺满红毯,到处张灯结彩彩旗飘飘,战鼓擂擂,军号嚣天!
艳阳下,左皇后站在最前面,司礼监掌印太监韩赞周侍奉在侧,内阁辅李邦华率百官在左侧,魏国公徐弘基率勋贵在右侧。
远远看到江面上飘扬的龙旗,所有人都喜上眉梢兴奋不已,他们等待已久的神武皇帝终于班师回朝了!
很快,所有船只都停靠在就南岸,东厂提督杨玉率东厂番子在头前开路,所有钟鼓之声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
在两百名东厂番子的护卫下,杨玉边走边大声喊道,“大明神武皇帝班师回朝!”
在距离左梦梅等人还有一箭之隔时,东厂诸人自觉退但两边,为皇帝銮驾让出一条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所有人都整齐划一地跪了下去,在万众期待下,身穿战甲手握长剑的朱慈烺骑着战马,在一千名锦衣卫拱卫下,威风堂堂款款走去。
当朱慈烺的銮驾来到左梦梅前面时,后者作揖再拜,“臣妾带领百官勋贵,恭迎陛下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