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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时延边穿衣服边问:“周日还有事?”
那女生狠狠跺脚,拉着同伴扭头走了。
唐漾翻着手机里的未读消息,打个哈欠:“昨晚的剩菜热一热就好了……对了,明早闹钟响了记得叫我起床。”
唐漾好气又好笑:“宋璟会和女生出来看电影?胖子你说大话都不用圆的吗?”
面条没有了,粥太慢。
“你想他就会。”蒋时延完全没了方才护短的气势,他在唐漾面前就像一只白软的大馒头,手悻悻碰着鼻尖,眼睛却滴溜溜在转。
事实上,两人睁眼之后,唐漾“啊”地尖叫,蒋时延望着电影结束时间那栏的“11:45”,再看看手机顶上的“12:13”,揉两下惺忪的睡眼,翻身下床:“早饭想吃面条还是粥?”
宋璟不善社交,蒋时延是他初中三年的同学,也是唯一的朋友。
本着公平的原则,蒋时延负责掏钱、拎回家、烹饪食材以及摆盘,唐漾要夸蒋时延三句,然后给他拥抱或亲吻,完美而浪漫。
周末,蒋时延开口约宋璟,宋璟当然得出来。蒋时延约唐漾,唐漾当然也出来。
计划中,两人应该早起看电影,中午去一家新开的料理店试水,下午逛街、买菜,路上随便吃点小吃,晚上回家,准备一顿稍晚但精致丰盛的烛光晚餐。
于是,唐漾和宋璟单独去了电影院,不过两人座位中间,还夹了一个面红耳赤又假装不心虚的胖子。
蒋时延和唐漾醒来已经是中午。
那次他们看的青春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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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宋璟十五岁,一身朗月风清,他爱穿白T恤、牛仔裤,白净修整的手腕上戴着一根坠有小金锁的陈旧红绳。
那叫唤时轻时重,时而清醒地连名带姓,时而嘤嘤泣泣,破碎成夜晚流岚,绵长悱恻。
荧幕上男主角也十五岁,穿白衬衫,推自行车,在树下逆光缓行。客观来说,男主角的形色不及宋璟。
包括夜风掠过窗帘的“沙沙”声,树梢上霜露润进土壤的“窣窣”声,以及不知哪家屋檐下,小动物细细弱弱的叫唤。
唐漾开始和蒋时延一起吐槽剧情,说女主角有了男主角之后都不爱写作业了,总是找男主闹。宋璟始终淡淡的,不说话,他有时会笑,唇边弧度很浅。
很久没做,蒋时延动作稍显粗鲁,唐漾最开始吃了疼,但没挠他,蒋时延眸光幽微,一边喘-气唤她全名一边起伏。后面喊的话略微羞耻,但相爱之人抵死缠绵的时候,任何声响都是助兴。
唐漾时不时瞥宋璟。
两人错着脚步去卧室时,呼吸都有些急。
后来,男女主久别重逢,唐漾睡着了,脑袋不自知地搁倒在蒋时延肩上。
一顿饭吃了快两个小时。
十五岁少女的鼻息像羽毛,蒋时延脖子痒得要命,又害怕吵醒漾哥。他不敢动,只能蹙着眉头瞥唐漾。
两人坐在一张凳子上边吃边腻歪,蒋时延说自己出差做了什么,抱怨伦敦该死的天气,唐漾说蒋妈妈以为她怀孕了,她解释是胃病。两人先前在汇商说好了明天去看电影,这厢,他们吃饭不忘规划行程,甚至,还买好了明天上午的电影票……
他可以看见她饱满的额,细长的眼睫,小巧的鼻子和嘴唇,她下巴上有婴儿肥,耳廓贴着他,很软。
两人到家,外卖刚好送到门口。
蒋时延稍稍定住眼神,视线触及她另一只耳廓上细小的绒毛,又蓦地缩回去,然后,他偏过头一个劲儿地喝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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漾哥困了,在自己身上靠会儿,漾哥有错吗?没有!
她家蒋大狗,怎么瘦了啊。
可神使鬼差的,他竟然想……亲。
唐漾越摸越是皱眉,小嘴也跟着瘪了瘪,有些不开心。
这个念头太大逆不道,有悖兄弟情谊。蒋时延当时把理由归结为电影院灯光太诡异。
唐漾嘟囔着“离你远点”,真当蒋时延懒散地揽过她肩膀时,她还是乖乖地朝他怀里靠去,小手从他腰侧徐徐摸到背脊。
如今想来,他那时候,大概是真的想亲。
这人真的不在乎脸面吗。
不过还好,漾漾现在在自己身旁。
唐漾恼羞想打他,却又舍不得。蒋时延给她换好鞋,下车扔了拖鞋包装,上车关好车门,噙笑对司机道:“走吧。”
这样想着,蒋时延俯身过去,轻轻碰了一下唐漾唇角。
还有司机在前面呢。
“我口红我口红!”唐漾被他亲一下,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她一边虚声警告,一边手作软拳捶他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