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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全都上了前,北言便退后几步来到了北爱的身边。放下她的包,把自己背上大大的旅行包也放下,从里面掏出帐篷卷来。北爱这才发现这些孩子都是准备好要在这里过夜的:“你们要在这里露营?”
北言没有抬头,嗯了一声:“我的帐篷和睡袋是双人的。你和我一起住就好。”
北爱恍惚记得这个帐篷和睡袋是自己去泰山之前和北言一起买的。当时说帐篷既然要买就买双人的。大一点活动空间大。睡袋是北言自己要求的,说是既然是双人帐篷睡袋也要大一些才好。不过那次去泰山,帐篷没有派上用场。
北言沉默的支着帐篷。很快就撑了起来。他拿过北爱和自己的包扔进去,又拿了一大包东西出来:“走吧。烧烤去。”
这帮孩子连烧烤炉都带来了。用炭精引了火,很快便搭上了串。他们带的可真不少,远远超出了这帮人的分量。什么都有,羊肉牛肉鸡翅膀,青椒芸豆茄子……北爱坐在石头上慢慢的烤着串,一帮女孩子你追我我追你疯来疯去,男孩子们拿出网支起来打排球。只有一两个孩子坐在北爱身边帮忙弄吃的。
年轻真好。北爱感叹地想。北言也上场打排球去了。在这帮孩子当中,北言无言是抢眼的。高高的个子,出色的外貌,还有不同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性格。是他真的出色呢?还是自己带着感情因素在看他?北言扣球得分,回头和同伴击掌。他们玩得是四人排球。一帮女孩子都在旁边大喊着北言加油。也许不是自己纯粹的感情因素吧。北爱笑笑,恰逢北言的视线投过来。北爱心一慌,轻呼一声,碰到烧烤炉烫着了手指。
“姐!”北言跑了过来,一把抓起北爱的手看。原本白皙的手上烙出了一道鲜明的红印。张思桐也跟着跑了过来,呀了一声跑到急救包那里一顿乱翻,摸出了烫伤药又跑了回来:“北言,药。”
北言拧开瓶盖将白色的粉末均匀的洒在北爱的伤口上。末了拉起北爱走到一边:“你别弄了,我帮你烤吧。你坐一边休息就好。”
张思桐于是接了北言的位置上场。北言因为运动的原因身上出了薄薄一层汗。山风吹过,有些凉。北爱从外套里掏出手巾递给他:“擦擦汗。别感冒了。”
北言接过手巾,淡淡的应了一句:“谢谢姐。”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疏远。是不是这样疏远的态度,才是正常的姐弟所应该有的?北爱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张思桐说烫伤最好是不要包扎伤口透气比较容易好,所以只能任由伤处裸露着。白色的粉末涂在上面这会已经化开了。黏糊糊的像油膜一样,糊住很难受。而且最初的那一阵麻感过去之后,伤口刺痒微疼。北言凑了过来:“怎么了,很痛?”
他握住她的手腕。什么东西在两人的肌肤接触间爆炸,电流瞬间传过北爱全身。她的脸红了,呼吸微微有些乱。即使是这样的接触,她都无法掩饰吗?她低着头,北言的手也在微微的发抖。他突然放开了她的手,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跑到了泉眼那边拨起凉水使劲洗脸。
那边张思桐和人换了手跟了过去。不知道蹲在泉水边和北言说些什么。北言停止了泼水,坐在泉水边一动不动听着。张思桐说完跑开了,几个女孩跟了过去。北言在泉水边坐了一会,越过众人向北爱看来。
北爱垂下眼睛避开他的注视。原本想出门忘记他。谁知道偏偏遇上了他。天。你是在开我的玩笑么?还是觉得,这样的我们,还不够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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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自我反省中……
为什么我喜欢写不伦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回音一百遍……)
天渐渐的黑了。篝火生了起来。大家把排球网撤了,围着泉水开篝火晚会。北爱因为手上有伤,北言便一直坐在她身边照顾她。张思桐坐在北爱的另一旁,也很殷勤。时不时帮忙拿吃的递喝的。偶尔抬头扫北言一眼。北言却只是不看她。
北爱隐隐察觉了一些。又觉得自己的身份立场尴尬,于是便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只是默默地吃着东西。这样撑了一会儿,外套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北爱掏出来看,是魏默。
这边北言也看见了屏幕上的来显。偏过头沉默的继续弄着吃的。北爱站了起来,离开喧闹的人群避到枫树林边上接通电话。
“你怎么不在家?”那边魏默的声音很安静。被这个男人看透之后,她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无论如何,是她的不是吧。这和蓁蓁的事情不一样。那件事情也许他在感情上背叛了她。而她呢,从感情到肉体,完全的都背叛了。
北爱看看篝火那边,红彤彤的火焰热烈的燃烧着。隔这么一段距离,那边的喧嚣听不真切。北爱沉默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我在千尺山的佛眼泉露营。”
魏默有些意外,不过没有多说什么。这个季节正是看枫叶的时节。佛眼泉边露营的人一向很多。以前他们也曾经说过有时间一定要来。只是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未能成行。他们之间就是这样的吧。北爱有些悲哀的想。很多东西,当时总觉得有大把的时间去做。结果慢慢的,就那么错过了。
“注意安全。回头见。”魏默挂了电话。北爱拿着电话又发了一阵呆。转身却不想再回到那热闹的人群中去了,自己进了帐篷,和衣躺进睡袋里。
这一觉睡到月已中天。半夜的时候憋不住内急,醒了。帐篷里却还是只有她一人。北爱坐起来撩开帐篷的帘,外面早已安静下去,火堆近乎熄灭,星星点点亮着几点猩红的光。北言沉默的坐在火堆旁。感觉到这边的注视,北言转过了身子。
“怎么了?”北言离开了火堆,走过来轻声问。野外的夜仿佛格外的寂静。夜间山里的温度比城里更低。北言身上就穿了一件薄毛衣套着外套。刚从帐篷里出来的北爱接触到夜间的山风,都禁不住冷的一激灵。见北言走近,她伸手摸了摸北言的手,冰凉。
北言猛地推开去。光线不甚分明,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北爱怔了一下,随即开了口:“你别在外面这么冻着。你不能感冒。”
北言没有吭声。北爱拉着外套走出来,有些赧然的问:“这里方便怎么办?”
“我陪你去树林里解决吧。”北言弓腰进了帐篷从大背包里拿出手电,走到门口迟疑了一下,牵住了北爱的手:“跟着我,那边全是土路,当心崴着脚。”
他的手冰冷。修长的手指反扣住她的,莫名的让她感到安心。两人穿进树林,又往里走了一些,找了一个稍微开阔之处。北言放开了手:“你在这里方便吧。我在那边等着。”
北言转过身往前走了几步。树林里光线更加昏暗。这么短短的几步,他的身影就消融在了黑暗之中。北爱红了脸,蹲下解决了内急问题。心里松了口气。复又起身按照北言刚刚的路线往前走了几步,他正站在一棵大树下等着她。听见响动便打亮了电筒,用光引导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