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我找屈大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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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啸还待要说些什么,金铭四人已跨上马,冲下了山坡。杨啸与生皮眼望四人二骑疾驰而去,便命生皮回营,带探马小队跟踪保护,交代其远远跟着不得露了马脚。
二骑四人一口气儿奔出二三十里,来到一处山脚下,看前面有一处树林,就下马进入了树林深处,栓好马取下宿营用的羊皮卷,打开铺于草地上。
金铭吩咐二童与二兽”在此过夜,明日待探得方向再启程!”然后出树林不知何干去了。
二兽取下干粮袋和水壶让二童吃,三人吃着说着,家乡的情景。木赤和索赤一边一个靠在二兽身上,这才一天的功夫就依赖上了,还问二兽在家时,放不放羊,二兽也像杨啸哥哥对他那样,抚摸着木赤的头答道“放呀!啸哥哥还带我一起去打狼哪!狼很狡猾!有时遇见一匹狼时,它会躲着人走。在草原上行走,你千万别想着没人看见你做了什么,狼会一直盯着你,伺机动攻击。所以我们草原人,要时刻防备着背后的那一双眼睛。你们在家时也放羊吧?你家的羊也被狼偷吃过吧?”
木赤看来并不惧怕狼,抢着答道“狼常常偷羊,我们家的丁壮,也打到过狼,可从不带到家里,说是不给家里带灾祸!”
二兽连忙接道”对!对!狼群会找到家里的。你们家眷养的有丁壮,那一定是部落头领家吧?“
木赤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说”我们家人很多,他们都很怕我阿爸!”
“那你们家在什么地方,过两天哥哥送你们回家?”只见他们俩同时摇头说”不知道?“然后就陷入了沉默,很久很久都不说话。
夜已降临,树林中黑漆漆的,偶尔有鸟的鸣叫声和小昆虫悉悉索索的叫声。
金铭从外面回来,四人围坐一起,商议怎么才能进入贼巢又能取信贼?
木赤怯怯的说”当时贼酋有三人,带了三十余骑,围住我们的羊群,是野利那贼临时命手下携走我们俩的。因为此事也一直和另外二酋争吵不休,还说要我和索赤,练好了马术去中原刺杀什么将军?报什么仇来着?那二酋才不和野利理论,任由他折腾我和索赤。“
索赤听哥哥说到二酋,马上插言道”其中有一个贼酋,叫什么屈西勇的,看人的眼神非常凶狠,一直对我们俩不理不睬的,说是要找什么?中原来的使者!我们俩每天吃剩骨头,睡马圈,没有人理会,不知道那贼能相信我们不?”说完还露出惧怕的样子,往二兽怀里拱了拱。
二兽搂着小索赤,抚摸着小脑袋说”不用怕,哥哥保护你们!”
金铭沉思良久嘱咐道”咱俩若找到贼巢,见到那个叫屈西勇的就这样说,是我将中原商队骗至山寨,严刑拷打之下,逼问出了中原使者,将他严加看管准备押来老巢的。可是第二天清晨,山寨就被回鹘军队围剿,野利抵挡不住,被乱箭射死。我与你奋力拼杀,从后山逃脱,在后山遇见你们在玩耍,就带你们跑出来了,这样说你们觉得行吗?”
木赤急说道”玩耍,野利老贼岂会让我们玩耍?不如说是被绑在后山,练爬杆怎么样?”
二兽拍着木赤肩头”好,就这么说!”又面向金铭道”那我就是你的贴身护卫,我就说你与那野利亲如兄弟,本来说好的要投奔党项人的。”
金铭恨恨的说”亲如兄弟个屁,我恨不能活剥了那厮,可不这样说也不行啊!我就说药大帅得知我贻误军情,当了逃兵,将我全家杀害,见了野利后,我与野利同仇敌忾,便亲如兄弟了。”
二兽疑惑的问”那个药大帅果真杀了你全家么?”金铭苦笑了一下”会被下狱的,我就是要立功回去,救他们娘俩的!”夜已深了,索赤已歪在二兽怀里睡着了。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射进树林,木赤睁开眼睛,看见二兽正在撕布条给金铭裹伤,他惊骇的看着二兽,一动不动的坐着。
金铭看见木赤醒了,就微笑着说”我自己弄的,没有一点儿伤,那贼如何会相信?”二兽也笑了笑,表示只能这样,并指了指自己的后背。
木赤转到二兽的背后,看着还浸着血的布条,勇敢的转到金铭面前”那我也弄点伤!”
金铭由于二兽布条勒的紧,就呲着呲牙说”你们不用,你们身上的伤够多的了,并且你们没有打仗,不用的!”包裹好后,四人吃些干粮上马直奔大道。
金铭已经想好了,他们将直奔白鱼谷。当年贼巢被剿,唐军退回后,党项贼依旧又回到那里设为老巢。不是党项贼笨,不去别的地方重新建山寨,是这白鱼谷易守难攻,而且离商路较近,利于展壮大。
唐军太强大了,硬打硬冲才攻进去的,屠灭贼众还席卷了所有财物。可是回鹘军队就不行了,不知敌情绝对攻不进去的,只能智取!视情况随即应变,是当斥候的基本本领。
来到白鱼谷口,看到党项哨探身影,金铭装着滚鞍落马。
二兽赶紧翻身下马,扶住金铭,叫到”二当家!二当家!千万挺住!这就到了。”
二童看到金铭背上血迹已浸了一大片,也配合着嚎啕大哭起来。党项哨探本来要放箭阻止的,看到这番情景,就呼啦的围上来,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在此大呼小叫的?”
金铭艰难的睁开眼,有气无力的说”快,快叫屈西勇将军,我有重大军情禀报!”党项哨探半信半疑的说”有何事找屈大骚!”
金铭也不说话,头一歪又昏过去,那哨探无奈吩咐一贼去找那屈西勇。不大一会儿,一党项大汉骂骂咧咧的走过来”是他娘的谁要找老子?”
走至近前,看着唯一的一个大人还昏倒在地,身边三个小孩哭得跟泪人一般,就照金铭腿上踢了一脚问”找老子的是你,坏了老子的好事!”
猛然觉得身边那俩小孩有点面熟,就仔细看了看,又问”哦!是你们俩小屁孩,怎么跑到这里来的?”
金铭听到这厮已认出二童,就装着醒过来,抱住屈西勇的腿,边哭边说”野利兄弟死了,那唐使也被抢走了,我的山寨也被杀光了,是回鹘人干的,将军要替我们报仇啊!”说完又装着昏过去了。
屈西勇抽出脚,吩咐道”都他娘的是没眼色的货,快抬进寨中医治!”说完就转身大踏步的走了,走了还嚷嚷着”野利不器死就死球了,还报个屁仇!”
自古都说,匪巢好进难出来,但二兽还是昂挺胸地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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