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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我马上让人把窗户打开。”沈老爷被宋晓菁身上的气势给震慑到了,手一挥,站在房中四个角落的仆人,纷纷转身将窗户推开。
“就开前面两扇就行,后窗开个口,通通风。”宋晓菁走近房中,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典型的,古代女子的闺阁。
左右用屏风隔开。
左侧是睡觉小歇之处,透过隐约的屏风,能看到粉黄色的帐幔将床铺罩得严严实实,斜对面放着一张镶嵌着各种珍珠宝石的华丽富贵梳妆台,正中央放着一块铜镜,只是上面泛着一点灰尘,显然它的主人已经很久没有使用它了。
至于右侧,有一张宽大的书桌,上头放着宣纸、砚台、笔架上挂着一只只洁白的毛笔,旁边的墙上挂着一把琵琶,下方还有摆放着一架古筝,看得出来,沈老爷的女儿,很有才华。
“沈老爷,你们都先出去吧,我治病的时候,不喜欢有人打扰。”
“这……”沈老爷一愣,为了女儿的病,他找过无数个大夫,听过无数种要求,但宋晓菁的要求,是他第一次听到的。
“沈老爷,我要是男子,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肯定不合适,但我是女子,你女儿也是女子,你不会再担心我会对你女儿做出点不轨之事吧?”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女儿可能一直被各种大夫瞧来瞧去,她心中厌烦的很。”
“她要是不厌烦才不正常。行了,沈老爷相信吧,我会替她治好的。”
沈老爷犹豫了一下,看到宋晓菁眼中有着不容置疑的拒绝,最终点头同意了“好吧,那我就在外头等候,宋姑娘要是有什么需要,喊我就成。”
“嗯,我会的。”
宋晓菁目送他们离开,看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
深吸一口气,走向左侧,掀开层层叠叠的纱幔,宋晓菁低头间,看到是一个大美女,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十分精致小巧,宛如天然美玉细细雕琢而成,一双如水的秋瞳丝毫没有因为在病中而失去神采,肌肤白皙吹弹可破。
“别瞧了,我的病,我自己心里有数,是治不好的。”美女语气中透着浓浓的绝望,或许是第一次看到女大夫来给自己治病,以往总是保持沉默的沈熙云率先开口道,“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那不见得。”宋晓菁大咧咧往床边一做,三指搭在她的左腕上认真诊断起来,脉象的确有些弱了,但也不至于到病入膏肓的地步。
“你应该是早产儿吧?先天体弱,导致脾胃虚弱,时常吃不下东西,还有贫血的症状,加上你现在岁数一年年大了,内心忧思过重,所以才会导致你吃了那么多药,就是不见好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沈熙云一双美眸中全是诧异“你、你居然就凭着短短诊脉,就能猜出我所有的症状?”
“要不然我怎么敢揭告示呢。”宋晓菁冲着沈熙云吐吐舌头,“要想解决你的病根,那就要把你心中有忧虑的事情解决,要不然,我给你开再多药也没用。”
沈熙云还是头一次听说大夫不给开药的,可一听对方是揭了告示,顿时挣扎地坐起来面有着急道“可你不能跟我爹这样说,这样我爹会把气撒在你身上的。”
宋晓菁有些好笑地望着她“沈小姐,你还蛮懂得关心人的,那你爹娘这么为你操心,你怎么就想不开呢?”
沈熙云被她说得一怔,缓缓垂下头,扒着床沿的手在微微用力,透露着她纠结的内心。
“现在这个屋里,就只有我们两人,你要是信任我,可以把心里话跟我说说,我想,造成你现在这样,有很大一个元素,应该是没人一个让你值得倾诉的人吧?”
“你,你真的不会把我讲的,说给我爹娘听吗?”
“我跟他们又不熟,我干嘛要讲给他们听。”宋晓菁凑近沈熙云一点,偷偷地说道,“要不是你爹悬赏银子多,我才不来呢,沈小姐,你就当帮个忙,让我拿下那两百两吧,我家里还有孩子丈夫要养活呢。”
“啊?你已经成亲了?”沈熙云愣住了,眼前的姑娘看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居然孩子都有了。
“是啊,身为已婚妇女,实在是太艰难了。”宋晓菁从桌上倒了一杯热水,递给沈熙云,“那,现在就看沈小姐愿不愿帮我这个忙咯。”
宋晓菁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其实是在引导沈熙云自己说出来,有时候,让一个长期服从沉默的人,去主动倾诉,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谢、谢谢。”
沈熙云接过茶杯,双手慢慢摸着茶杯上的花纹,内心想了很久,终于在宋晓菁站得快要打瞌睡的时候,开口轻轻道“其实是我爹娘,他们一心想让我进宫当妃子,可我不愿意,三年前的选秀,我故意提前淋了雨,导致高烧不退躲过一劫,可再过一年,又要到选秀的时候,我知道,这一次我肯定逃不过了,所以我越想越担心,越想越吃不下东西,就一下子病倒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宋晓菁摸着下巴看向神色难过的沈熙云,歪着头道,“想要逃过选秀有很多种办法,你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我也知道,可我从小在家中长大,即便我现在十八岁了,出府的日子都是屈指可数,我走到哪儿,都有丫鬟小厮跟着,今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不出半天,我爹娘就都知道了,我就好像被他们关在笼中的鸟儿一般,毫无自由。”
沈熙云说道激动之处,语气一哽咽,如同珍珠一般的泪珠一颗颗滚落。
“哎,你别哭呀。”
宋晓菁最见不得女孩子哭,叹了一声,坐在她跟前,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我很同情你,不过你要想改变现状,就要做出改变,要不然你进了宫,估计更没自由。”
沈熙云平日连哭都极为小声,生怕爹娘听到,这会儿靠在宋晓菁肩头,感觉她的手轻轻的拍打,一下子让她心特别安静,忍不住抱着她,放声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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