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拜见老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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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得,实在是要不得!”
“老师傅,你就当是帮我试个效用吧。”
蒋诚这个理由倒是一时间让老师傅没有什么话头推脱了,只好颤巍巍的收下丹药。随即就要跪下表示感谢,蒋诚连忙架住老师傅的腋下,将他单薄的身体撑住。
“我家里还有事,老师傅我就先走了。”
蒋诚想了个理由,转身就往蒋府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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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
“啊,爸,我回来了。”
院子里传来男声,关切一般的问询蒋诚。是蒋诚的父亲蒋子元,三阶炼丹师,蒋家的中坚力量。蒋家老祖整日忙于炼丹,家族中大大小小的事情自然是不能面面俱到,因此家族中一些具体的事物就全都交由手底下的后辈们处理,蒋子元主管的就是蒋家炼材的购买与准备,这是一个有油水可捞的活,也是得到了不少族人的艳羡或红眼。
“你妈在做饭,你先去一下老祖那,你的事我帮你和他说了,他现在想见见你。”
蒋子元是知道蒋诚的情况的,炉鼎炸了的第一时间,徐老师就给蒋子元去了电话。这不是一件小事,学校也没有隐瞒的必要,更没有隐瞒的权利。
扬城人都知道,蒋诚是城东蒋家培养出来的级新星,可以说蒋家的未来一半都担负在蒋诚肩膀上了,若要是因此得罪了蒋家,可会让自己吃不着兜着走。更何况学校的校长也才仅仅四阶,蒋家拥有不止十位四阶炼丹师,要是真得罪了,恐怕是学校也担待不起。
唯一的做法就是向蒋家陈明生的一切,用自己的真诚换取蒋家的原谅。好的是,蒋家并没有怪罪学校,蒋家的意思只是让学校多注意,避免这样的事情再次生。
一定有蹊跷的。
蒋家上下都一致认为,这次蒋诚的炸炉事件,是有蹊跷的。
“祖爷爷要见我?”
蒋诚问到。
“是的,祖爷爷可能有些法子能帮到你。”
蒋子元在知晓这件事情的第一时间就去问了老祖,问询炉鼎损坏是否有快补救的可能性。蒋诚的进阶事关蒋家的名声,兹体事大,不能轻视,若要是延误了日程,怕谁都担不起责任。
城东还有一家刘家,觊觎着蒋家的势力时日已长。刘家的小辈早就摸到二阶的门槛了,若要是自己蒋家的小辈慢了他们刘家进阶,说出去名声上也不好看。
“那我这就去炼丹房?”
蒋子元点点头,又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份炼材,招招手,让蒋诚来取。
“这是天麟蛇的蛇蜕,老祖点名要你带过去。”
蒋诚伸手接过乳白色的蛇蜕,端在手上。蛇蜕差不多一手臂长度,也约莫一手臂的粗细,摸上去是顺滑无比,像是摸在涂抹了油的丝绸缎面上,不过有些地方却有些硌手,细细看来是一片片小小的鳞片,透明的质感就像是插在蛇蜕上的玻璃,反射出从天空上射下的夕阳余晖,在人眼睛瞳仁中倒映出光滑的美,血色的美。
这应当是天麟幼蛇的蛇蜕,成年的天麟蛇起码是一人粗细一人长短,以吞食麒麟角而闻名,是上等的炼材。可天麟幼蛇的蛇蜕,却并不惹眼,很少有丹药需要用到天麟幼蛇蛇蜕,不过老祖竟然要了,就必然是有他的道理,不然的话也不会让他带去。
“记得去请三支香!”
已经走开的蒋诚听到身后父亲的嘱托,也是点点头。
出了门,转头进巷子,往右转,再直行。
路上顺便去香房拿了三支香,当值的蒋婶嘱托他见了老祖宗要规矩点,今天老祖宗很不高兴,别惹了老祖宗生气。
来到炼丹房的门口,蒋诚恭恭敬敬的扣响门环,“咚咚咚”,三声敲门声闷响在红木门上,透过木头传向内院。
“是蒋诚吗?”
“回老祖的话,是我!”
蒋家老祖的声音苍老却又不失空灵,同敲门声一样,穿过木门却又逸散在空气中。
“进来吧。”
随着声音的出,厚重的红木门自动打开,轴承因为老旧而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这就是老祖的厉害吗。
走进院子,正中央摆放着一口大锅,架在火焰上,通体因为火焰的炙烤而黑,里面噗嗤噗嗤在煮着什么,汤汁浓稠而腥臭,同时还不断地冒着绿泡泡。
蒋诚鼻子一捏,忍住恶臭,往前走了两步。
这才看清锅里面煮的是些什么,半拉章鱼脚,牛欢喜,还有人之阴和乳房,现在正因为沸腾的汤汁而在锅中上下翻腾。蒋诚心中一骇,这老祖是在煮些什么至阴的东西,这和延寿丹的炼法完全是搭不上边的。
延寿丹讲究的是补阳气,炼材都是一些阳气火气重的东西,这些东西炼出来的丹药才能有效的补上人体亏损的阳气。都说老祖天天都在炼延寿丹,可从来没想过这些是什么东西啊。
“蒋诚,去把香先敬上,对着锅敬,然后把香灰收集起来倒进锅里。”
老祖浑身雪白,真正意义上的浑身雪白。几乎是全身都长满了白毛,每一根都有起码十几厘米,就这么披在身上,活脱脱的像一个白毛野人。面部因为头上垂下来的雪白色头看不清脸,不过能从毛的缝隙中觉到一丝双眼的精光。
蒋诚按着老祖说的,手里握着三支香,内里调运真气,汇入手掌正中,低喝一声,一团蓝火就冲上香的前头,将其点燃。随即,蒋诚握着点燃的香,毕恭毕敬的对着大锅鞠躬,一连鞠了三次,才将香插入大锅面前的香炉当中。
“把蛇蜕放进去,用丹火送炼法。”
老祖指出一指,白色指甲已经因为过长而弯,不过还能看出他是在指挥蒋诚将蛇蜕送到大锅当中。
蒋诚心中也是明了不少,这老祖是在试探他的水平呢。
所谓丹火,就是在炉鼎当中燃烧着的火焰,通体蓝,有着越一般火焰的温度,也是最适合熔炼炼材的火焰。不过丹火难以掌控,很难具体细致的掌握它的温度,如果高一分,就会将炼材中的成分破坏掉,而若要是低一分,则激不出炼材的药用。
掌控丹火,起码是三阶炼丹师应该会的本事,今天老祖竟然让蒋诚这个一阶炼丹师使用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