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再遇是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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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伯庸带领着孟清河穿越人海,他走得很快,时不时就会碰到身边的行人,他边走边给人道歉,一副谦卑又唯唯诺诺的样子,很符合他的书呆子形象。他们走了约有半炷香的时间,孟清河举目远远便看到前面有一棵高大的古槐树,那粗壮的躯干恐怕需要十个成年壮汉手拉手才能抱住。不过孟清河现就在古槐树下围了一群人,人挨着人,重叠在一起,一圈又一圈的,貌似有什么热闹的事情,想必是杂耍马戏之类的。孟清河想到陈伯庸带路的方向是会经过古槐树,不妨到时候瞥一眼看看是啥有趣的事情。
孟清河离古槐树越来越近,他越觉奇怪。他现那些人群脸上不是带着喜悦,而是夹杂着不安。孟清河内心感到不安,一定不是什么好事。孟清河于是快步走向前,过了陈伯庸,向着古槐树那边走去。陈伯庸看到孟清河火急火燎往前走,跟自己也不打招呼,脱口喊出:“清河兄。”然而孟清河根本没有心思,加之走得急,自然没有听到他说的话。陈伯庸也只好双手拎起长衫的左右腰线部位,一路小跑起来,快步跟上。
孟清河很快来到了人群处,前面人群众多,挤不上前,踮起脚从人群的夹缝中定睛一看,现又是刚刚在客栈的赖三,而他对面十步远,有一戴着面纱被赖三拦住去路的女子。那女子全身上下身着白色衣服,上身白色马褂,就连绣得花纹图案也是白色的,下身是白色的长裙,脸上带着白色面纱,肌肤雪白如玉。她手中握住的剑也是通体雪白,仿佛是传说中的雪女一般,只有她那盘成一个马尾的长跟又细又长眉毛是黑色的,就算戴着面纱也挡不住她那清新脱俗的美丽。她那清澈明亮的眼睛正盯着眼前猥琐至极,步步紧逼的赖三。围观的群众个个都面露难看的神色,眼看着如此美丽脱俗的姑娘即将被这纨绔子弟欺负,都不忍心,甚至不乏有擦眼泪的大娘。
就在这时,有个年轻人挺身而出,拦在那女子的面前,大声对着赖三吼道:“站住,再往前我可不客气了。”
赖三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看他的装扮不免哈哈大笑。年轻人怒道:“你笑什么,看你面生,不是本地人,少在这里兴风作浪快滚。”
赖三哈哈大笑道:“你个杀猪卖肉的伙夫也配跟我这么说话,你可知道我是谁,也罢,说出来让你这个本地乡巴佬长长见识,我爹是金刀门的掌门,而我是他唯一的儿子,赖三赖大人是也,今日来参加我干爹曹大人家的婚宴,我现在心情还算好,呆会可不一定了,识相点立马给我滚开。”
众人听到金刀门都议论纷纷,金刀门虽然成立不久,尚且有十多年的时间,却凭赖掌门的武功也在武林中争取了一点名望跟地位,如今众人得知他就是赖掌门的亲儿子,不由得替那小伙子担心起来。小伙子听到后冒了一身冷汗,金刀门的名头多少还是有所耳闻,但就算是名门大派,也不是作威作福,随意欺负人的理由。
小伙子讲起道理来说道:“既然你是名门大派,朗朗乾坤,就更不能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
赖三脸色一沉,怒道:“给你机会不珍惜,爱喝罚酒是不是,我今儿就打断你的腿。”赖三说完举起手中的扇子就要往小伙子身上打,小伙子不会武功哪里是他的对手,顿时吓得惨白。
赖三的扇子就要落在小伙子身上时,众人都侧过脸去,紧闭双眼,这种血腥残暴的场面他们见得多了,不忍再次见到。就在这时,赖三狠狠将扇子抽到小伙子的身上,却听到一声巨响,现自己的扇子打在了一把剑柄上,登时手臂被震的手臂麻。赖三看到孟清河用剑挡住了自己的攻击,不清楚孟清河的底细,于是立马缩手往后退了回去。
就在这时,人群中匆匆忙忙来了两位位穿着有些粗麻布,身上打满了补丁,满脸枯槁的老年夫妇。他们两个脸带愁容,眼含泪水,边哭边往孟清河身后的小伙子那边走去,边走边怪罪地说:“你个兔崽子,没本事逞啥能呐,啊,家里就你一个能劳作的男丁,我都六十了,你,你还让我操心。”老爷子话说到最后变成了哭腔。
小伙子立马用双臂将老年夫妇搂在怀里,哭着道:“爹,娘,孩儿下次不敢了。”
老爷子带着些许怪罪的意思说道:“还不给我回去,在这里丢人现眼。”
小伙子点点头,说道:“好。”老爷子用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对着孟清河说道:“好娃子,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小伙子也随声说道:“谢谢大侠救命之恩。”
孟清河笑道:“小事一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自然是应该。”老爷子竖起大拇指,笑着点点头连说:“好,好,好。”老爷子转过头,脸色一沉,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道:“你,学学人家,成天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小伙子低头不语,在这么多人面前被老父亲奚落怪没面子的。
老大娘转头对着白衣女子说道:“女娃子,我家狗很勇敢,要不要当俺家媳妇?”白衣女子一听,虽然带着面纱却也能感觉到她面露尴尬之色。
小伙子脸色一红,连忙推着自己的老母亲往人堆外面走,脸色写满了尴尬,连忙说道:“娘,你怎么这么随便,有事回家说。”
老母亲脸上写满了不甘心,疑惑的说道:“你,难不成,你,不满意?”小伙子解释不清,脸上红彤彤的,此刻恨不得找块地洞钻进去,只好推诿说:“娘,我们边走边聊。”围观的人群自然地为他们一家三口让开了一道口子,孟清河送走了他们爷儿三,转头望着赖三。
赖三强作镇定,用扇子指着孟清河问道:“好小子,你是哪门哪派的,竟敢阻挠大爷我的好事。”孟清河下山前答应师父此生不再提师门的事,况且师父就只收了他这一个徒弟,无门无派。孟清河笑着说道:“在下孑然一身,只与我这把宝剑相互陪伴,无门无派。”赖三听到他没有师门,顿时气焰嚣张了起来,带着瞧不起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位江湖野人。
赖三哈哈大笑:“我早就看出来你是个武林散人,本大爷现在没空理会你,赶紧滚。”
孟清河笑着慢悠悠地说道:“要是,我不呢?”
赖三听到这话,顿时脸上青筋暴露,带着怒气说道:“你可知道我是谁?”
孟清河依旧无所谓的样子,因为他在客栈就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当时赖三注意力没有在孟清河的身上,自然此刻不记得孟清河。
赖三怒道:“本大爷姓赖,金刀门的掌门是我爹,现在知道本大爷已经晚了。”孟清河连忙抱拳,嬉皮说道:“原来是癞大爷,失敬失敬,不知是不是癞蛤蟆的癞?”赖三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自己一个人打不过,身边这两个可是自己父亲得意的弟子,立刻大喊道:“你们给我上。”
赖三身后的两名大汉,一点都不含糊,拔出亮闪闪的刀,举向天空,朝着孟清河狠狠瞪去,这架势着实让人害怕。围观的人群被这气势吓得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有五六步远,要不是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退后二三十步远都不夸张。陈伯庸赶到这里看到清河兄弟跟赖三竟然碰到了,果然坏蛋总是喜欢挑起是非,只要他在的地方,冲突和事端里总会有他的身影。陈伯庸见到他们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加上赖三那边有三个人,看着不好对付的样子,暗暗替清河兄弟担心,紧张的他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除了人群这边,老槐树下还站着那位在客栈的那位粉衣女子,此刻眨着灵动的眼眸望向人群那边。
赖三身后的两名壮汉,操起刀,摆好架势,齐刷刷地向孟清河攻去。孟清河将剑一横,就在两把刀尖离自己仅有一尺远的情况下,迅拔剑,剑刃在他面前画了一个完美的半圆,轻松化解了两名壮汉的攻击。两名壮汉横刀,一个自左往右,另一个从右往左攻击孟清河,孟清河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逃出了他们的攻击范围,两名壮汉的攻击扑了空,孟清河抓住空隙,连忙向前刺去,两名壮汉只得用刀身左右格挡,孟清河的攻势使得他们两个连连后退。
孟清河的师父常松内功深厚,剑法招式都是实战出招,讲究的是随机应变,而不是墨守固定套路的招式剑法,主张攻其不备,出招灵活,以判断形势,出其不意取胜。常松经常凭借这种无章无序的剑招跟孟清河练剑,孟清河每次都会被打得措手不及,每次比试后都能有所成长。孟清河的剑法日益强大,这使得他面对眼前的两名壮汉同时攻击而能随心应手。
赖三怒道:“两个饭桶,白养了你们这么多年,赶紧出招拿下他。”两名壮汉听到这话,改变了策略,不再一味的防守,刀锋一转,不顾眼前的剑招,向着孟清河砍去。孟清河吓得一身汗,竟然有人不顾自身的安危也要进攻,刚刚要不是自己出剑故意偏了一点,那人的手掌就被自己切掉了。
两名壮汉稀里哗啦,招式一套连着一套,架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孟清河现他们破绽百出,却不忍心伤害他们。他们的招式凌厉,出招猛烈,只为打败自己,哪怕是伤敌一百,自损一千也值得。孟清河则小心应对,一一化解他们的攻势。孟清河一旦出手,他们定会立时毙命,他们这么不要命的攻势确实出乎自己的意料。
赖三见到他们三个缠斗游走,斗了约有三十余招,再往后拖,定然会被这个爱出风头的野小子打败。赖三用力一挥,啪得一声,打开了扇面,向着孟清河冲去,也加入了战斗。
陈伯庸脸上挂满了汗水,手脚不停的颤抖,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何况是三个武功不俗的人。他脸色泛白,喉咙里喃喃之声怕是他自己也听不清,或许在祈祷清河兄弟平安无事。
孟清河看到赖三也加入了战斗,孟清河感到些压力,虽然赖三的武功很不入流,但也不得不分心去留意对付他。孟清河只想教训一下他们,来回游走解招拆招,终于想到一个办法,可以在赖三的身上找到突破口。孟清河面对三人正面进攻,在不想伤人的情况下却有压力。
孟清河趁着两位大汉齐刷刷攻向自己的时候,脚底用力,膝盖稍微一曲,就在明晃晃的大刀冲向自己的时候,孟清河翻身一跃跳到他们身后,赖三扇面朝自己胸口劈去。孟清河用剑一挡,再一力,赖三抵挡不住,往后连退有五步远。
两位大汉这时立马转身,赖三也稳住了脚步,整个场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此时赖三认为这个野小子的处境更加危险,需要应对眼前的攻击,还要注意身后的攻击。其实这是孟清河故意这么做,若是三人齐力围攻,定然会像刚才那般陷入缠斗,很难以较小的代价找到突破口,战胜他们。赖三见状扬扇向着孟清河攻去,两名大汉也立即从孟清河的背后补上攻势。孟清河向前朝着赖三虚晃一剑,一道残影冲向赖三,赖三连忙收回扇子,用金属的扇柄做格挡,孟清河再抓住时机,向后动攻势,刀剑相拼,出砰砰声响的同时产生阵阵火花。孟清河的攻势相当犀利绵密,一道猛烈的横劈,两名大汉抵挡不住,被孟清河强力的攻击击退三四步之远。这时赖三向孟清河攻了过来,孟清河登时转身,一个侧身躲开了赖三的攻击,用剑往赖三胸口虚刺一剑,赖三急忙收手格挡。就在这时,孟清河收剑格挡住拉三回防的手,再伸手一掌打向赖三,孟清河不想伤他,只想给他一点惩罚,这一掌只使用了三成的功力,赖三被震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