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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钰追赶到了观音神殿一侧往东的书阁前,只见一个小沙弥疯了似的,挥舞着火把。周围的僧人们不敢冒然上前,几次都被他挥舞着火把驱散。
小沙弥身后就是书阁,珍藏着青龙寺里所有珍稀古卷,一旦烧起来,损失惨重。
郑钰刚要冲上去,就被赶来的禹桀拉住了。
“欸,”禹桀拦住他,“先看看怎么回事。”
郑钰听了他的话,才按捺住行动,静观其变。
小沙弥脸色铁青,额头上遍布鲜明的血管,一双眼睛往上翻,露出眼白。他的动作很诡异,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的样子。狰狞地长大了嘴......“让她来!杀了她......杀了她!”
“他被附身了。”禹桀皱起眉头,这里可是寺院,竟还有妖秽敢在寺院里附身僧人,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还敢扬言要杀了什么人似的。“小心点。”
郑钰盯着狂的小沙弥,他的瞳孔在渐渐收缩,眼神已经起了变化。
“咔咔,咔、咔、咔......”几声,被附身的小沙弥身体呈现不自然的折断,突然倒在地上不动了......吓坏了周围一群年纪不大的僧人们。
有妖秽之物赶在青龙寺造次的,这还是头一次。
“啊!!!”人群后,另一小沙弥大喊一声,极为痛苦地倒地挣扎了一下,脑袋胀得铁青,眼睛往上一翻,露出眼白,嘴里哇哇吐着白沫。
“虚明!”静和小师傅赶到,看了眼地上的小沙弥,只开口大喝一声。
小沙弥爬了起来,神情样子与方才那位如出一辙。
众人胆怯避让开。“......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先是虚云,又是虚明的......”
“虚明,你听我说......”静和小师傅手握珠串,孤身一人上前,约莫着是想要劝回虚明。
“啊!”虚明一晃,异常凶悍,连同静和都被逼退了。他站在人群一侧,艰难地挣扎了一会儿,突然,转过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腿便朝着西厢奔去。
“静和师叔。”一众小沙弥凑到静和身边。“虚明这是怎么了?”
“不能让他去西厢!”静和沉下脸色,他确实知道接下来可能要生什么事。所以一定要在这之前阻止住,不能让他去西厢!绝对不能。
郑钰回头瞧了瞧禹桀,显然他们都察觉到了静和的态度。
西厢是留给过路施主们暂住的地方,
不止尹家太夫人留在那里,还有一个人......
他们跟着一众僧人之后,追到了西厢,僧人们虽然害怕,但还是壮着胆子上前,将被附身的小沙弥虚明围在了正中。经过这样一番折腾,西厢里投宿的人也都被吵醒了,纷纷探出头来想要查探个究竟。
“......味、道。”郑钰说。
“什么?”禹桀迟疑,他说的是味道?什么味道......仔细看,觉郑钰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虚明。转念一想,郑钰是狼人,跟随着狼一起生活那么多年,和寻常人肯定不同,动物分辨威胁是凭着气味,郑钰却提醒他,味道......“那是什么?”
郑钰想了一会儿,瞧了瞧禹桀,突然抬头看向天上。然后继续死盯着被附身的虚明。
天上?禹桀想,天上的东西?这个敢附身在小沙弥身上的妖秽,是从天上来的?......天上,难道是......狄望春说的大鸟?
一侧,狄望春已经打开了大门,太夫人正襟危坐在堂中,狄望春小心翼翼地把守着。
看来,是太夫人吩咐他打开大门的。
“郑钰,你愿意帮我个忙吗?”禹桀侧过头问道,手已经伸进怀里去掏符咒了。
郑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