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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卯卯突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他扭头抹了把眼皮,扭头再看过去时,发现赵炎明显结束了谈话准备离开了。
李卯卯从侍应生那里拿了杯酒,低着头快步迎了上去,两人撞到了一起,一杯红酒全洒在了赵炎的西装上。
李卯卯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走路太急了没注意到你。”
赵炎看了他一眼,也许因为同是宴会厅里为数不多的人类,他并没有很生气,只是脱下西装外套,说,“没事,下次小心一点。”
李卯卯从他手里把外套拿过来,“现在不清理,过后很难洗掉了,我拿去洗手间简单清洗一下,马上就好,先生您等我一下。”
赵炎想拒绝,李卯卯已经拎着衣服走了,他只好跟上。
洗手间里,李卯卯把西装被红酒浸湿的那部分放在水龙头下冲洗,赵炎不太耐烦的双臂抱胸靠在旁边墙壁上。
隔间里有鬼出来,在另一个水龙头下洗了手出去了。
现在,洗手间里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我看差不多了,就这样吧。”赵炎说。
李卯卯点点头,从旁边纸巾盒里拽出来不少纸巾压在那块湿透了的布料上吸干水分,他在心里琢磨着怎么跟赵炎搭话,结果赵炎先开口了。
“你是在这里工作还是从外面过来特意来参加宴会的?”赵炎问道。
李卯卯冲他笑笑,“今天刚入职,在财务部。”
“在财务部几处?”赵炎显然对这里很熟悉。
李卯卯回答,“1处。”
赵炎沉吟了半晌,“如果你只是想混口饭吃倒是无所谓,想要往好了发展,建议你尽快换个岗位,王处长他。”
赵炎似乎有些为难,不大好往下说,李卯卯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他扭头冲着赵炎爽朗一笑,“我知道,我不准备长待。”
赵炎点点头,“那就好。”
李卯卯把西装放到烘干机下烤,嗡嗡的声音有点刺耳。
“丁志高怎样了,今天怎么没看到他?”李卯卯突然问道。
赵炎靠着墙的身体突然站直了,警惕的看着他,“你认识我?”
李卯卯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在丁志高家见过你的照片,我是他的表弟,你长得很英俊,我见过一次就记住了,戴着面具也很好认。”
李卯卯这个谎撒的半真半假,丁志高确实有个表弟在其他城市,丁志高参军以后,就没怎么见过了,但是丁志高有说过他给家里人邮寄过和同事一起拍的照片。
赵炎狐疑的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是点了点头说道,“他最近忙,没时间过来。”
李卯卯彻底松了口气,他离开灵异届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两个。
他把烘到半干的西装递给赵炎,“好了,基本看不出来了,你可以穿上回去再干洗。”
看着赵炎穿好西装,李卯卯拍了下他肩膀,“我得走了,祝你和志高一切都顺利。”
“等一下,”赵炎叫住要出门的李卯卯,“你在这边工作多注意一下,尽量躲着城主大人,我的鬼族朋友都说他跟以前不大一样了。”
赵炎说到这里住了口,李卯卯没太明白,但看他似乎有所顾忌的样子,就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和赵炎分开以后,李卯卯又回到了礼堂的宴会厅,刚进去他就听到一阵喧哗声,他快步走过去就见鬼和人围成了一个圈,圈子里的地毯上一片杯盘狼藉,有个鬼族的盛装女孩正坐在地上捂着脸哭,圈子有个很大的缺口,李卯卯抬头看过去,一个修长的背影正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