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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阁坍塌,长街粉碎,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穿梭在漫天烟尘里。
这座饱经风霜,笑看封门城数百年的城主府,终于在今日化作了废墟。
两人一进一退,一攻一避,以城主府为中心,打的周围建筑四散崩裂,乱石穿空。
白城主一身黑衣已经被打的破破烂烂,浓密的黑须上沾满了尘土,尽管他极力想要跟上对方拳脚的速度,但是体内灵力消耗巨大,根本顶不住让他做持久的战斗。
终于,一身雪白衣裙的女子神态自若,脚尖落地,伸出一手,凭空唤出了那朵震荡大气波纹的桃花,对着白城主毫不留情的砸下。
骨骼断裂的声音应声而起,但听起来十分别扭,仿佛陶瓷碎裂般过于清脆。
白城主身子直接砸在地上,翻滚许久才停住身形。
桃花女动作未断,欺身而近,丝毫不想给对方喘息应对的机会,扬起纤细长腿横扫而去,白裙飘扬,露出大片旖旎。
可惜这幅美景无人欣赏,白城主如断线的风筝般再次被掀飞出去,将本就破碎的楼阁彻底砸个稀烂。
看着白城主的惨淡模样,桃花女傲然道:“在这城中,居然敢忤逆我的意思,留不得你!”
从废墟掩埋之中抽出身形,早已两鬓斑白的白城主清淡说道:“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封门城灵韵可从来都不是你的专属。”
桃花女听出来了,眼前的这个人好像很不服气。
不对,他根本就不是人,准确来说,只是她随手捏造的瓷人。
可是这个瓷人竟敢胆大包天的忤逆她的意思,妄图沾染法则本源,这让她如何能忍。
桃花女突然笑容灿烂,和煦问道:“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法则本源的存在。”
白城主却笑了笑,挑了挑胡乱吹拂的鬓发,一脚踏入空中,曲臂如举枪,在他手中,慢慢凝聚出了一柄漆黑的长矛,矛身幽暗无比,因之前激烈战斗而肆意流窜在这片空气中的灵力一接触到长矛,便又化为了源气,四散流溢。
看着这道长矛所散发出的熟悉感觉,桃花女面若寒霜,脸上的笑脸再伪装不出,眼里射出一道寒光,冷声道:“像你这般不听话的玩具,我不会再问第二遍了。”
白城主依旧没有回答,脚下踩了一道交叉步,后脚骤然发力蹬出,与此同时手臂里的长矛也彻底甩了出去,长矛所至,音爆之声不绝于耳。
桃花女伸手用灵力在身前构造出一道屏障,十分不屑对面之“人”垂死挣扎的一击。
可是在长矛接触到屏障的一瞬间,屏障上聚集的灵力如手中细沙,顷刻消散,未能阻止长矛片刻。
黑矛去势不减,穿肩而过,带着桃花女飞射而出,死死将她钉在了一处院墙上。
烟尘散去,桃花女五指一握,伸手直接将肩上细长黑矛连带着从院墙中狠辣拔出,随后拇指与其余四指分别发力,将那黑矛彻底折成两段。
此刻她心中终于有了答案,这个由她一手创造,本该在这个故事里扮演寻常凡人城主的瓷人,竟生出了不该有的灵智,按他在故事里的身份,本来是不能修行才是,可此刻他的体内,灵力流转激昂。
乱了,彻底乱了。
好像从顾思量伸出手臂凝聚剑意的那一刻起,整个封门城都乱成了一锅粥。
事情的发展与走向彻底偏离了她的掌控。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沉声问道:“你是法则之源?”
没想到白城主爽快回道:“不,我不是。”
桃花女点了点头。
法则之源虚无缥缈,只有在推演的故事完结,封门城毁灭,它才会显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