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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卧室门悄悄被推开,肖女士笑得阳光灿烂,手肘碰了碰身后被迫一起听墙脚的丈夫,“我就说嘛,这夏亦航是个能治住他的。哎呀,如果是个女同学就好了。”
诺爸爸一面觉得自家夫人真是可爱得要命,一面又有点担忧还没出现的未来媳妇会不会被吓到。
隔天数学月考成绩发下来,诺米遥刚刚140。他们文理科高二学的内容都还一样,卷子也是统一的,诺米遥找到梁萧成,问他夏亦航的成绩。
说到这个,梁萧成居然还挺来劲。他是数学课代表,去办公室帮老师登成绩的时候,恰巧遇见数学老师王哥的电脑坏了,只会看网页用word的老师用手指在上面乱戳一气也没见好。
“你是不知道,夏亦航抱着这么高一摞作业,就抽了一只手出来,在电脑上迅速按了好几个键,系统就活过来了。这也不算稀奇,但你没看见他的当时的眼神,啧啧,我敢打赌,他要是去搞电竞,那酷而不自觉的神情能迷倒一片妹子。”
梁萧成边说边摇头,把成绩册往诺米遥面前一放,“自己看吧。”
诺米遥翻开成绩册的同时,脑子里生出一个古怪的念头。说不定对夏亦航的在意根本就不是自己的问题,就连梁萧成都在他的气质下中招,足以证明这人冷漠外表下的吸引力。
成绩册上分页登着两个班的成绩。夏亦航是22班的数学课代表,他的一个个数字写得圆润饱满,像是小学生初学算术时的字体。
这人写个数字居然都能让他觉得萌萌的……
“看吧,150分,我真是奇怪了,最后那道填空题他是怎么对的,我敢保证我们还没学过那个算法,那好像都不在高中数学范围内。”
梁萧成说的那道题,诺米遥有印象,他记得当时他直接放弃了,随便猜了个答案,当然不可能对。
本来,他对这种超出自己能力范围内的题是没什么兴趣的。不过,一切能和夏亦航建立起联系的话题都是好话题,他毫不犹豫地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问他是怎么做的。
对方的回复言简意赅:猜的。
to夏亦航:很好很强大,全年级就你一个人猜对。
夏亦航:我算了几个步骤,得出了五个可能的备选答案,然后猜了一个。
诺米遥立刻送上夸赞:那也很厉害了[呲牙笑]
他每回都是这样,只要夏亦航解出一道他不会的题,他都会毫无羞耻感的夸一顿。夏亦航都会回一句谢谢,相当自持。
然而破天荒的,这回他的回复是:你也考得不错。
“卧槽!!”
诺米遥握着手机从凳子上摔了下去,揉着屁股站起来时,同桌凌潇潇看他的眼神是怀疑的。
“糯米同学,你该不会谈恋爱了吧,哪儿来的这么激动?”
诺米遥咧嘴一笑,“不是恋爱,胜似恋爱。”
这还不令人震惊么,夏亦航会专门看他的成绩!梁萧成是后去的,也就是说,夏亦航登成绩在前,是从一堆卷子中挑出他的专门看了分数,而不是随便翻了眼成绩册。
名侦探诺米遥为此荡漾了一节课,丝毫没有考虑到他的卷子被放在最上面的可能性。
那以后,诺米遥发现他和夏亦航的短信电话聊天渐入佳境,后者在接不上话题的时候,不再局限于谢谢、再见、我要睡了等冷漠jpg的话语,而是开始采取转移话题。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比较生硬,不过这至少说明,他不排斥天天跟诺米遥聊天。
人逢喜事精神爽,以至于年底的一天,看见凌潇潇分外愁苦地叹气时,诺米遥还不当回事地鼓励她:“什么事这么忧伤啊,说来我听听,给你打打气。”
凌潇潇摇头,“不是我的事,听说22班的语文老师要调走了,昨晚上傅芸还在宿舍里哭来着。”
傅芸是夏亦航的后桌,在诺米遥的贿赂下,这妹子常常传递一些夏亦航的日常消息,比如他上课开小差在干什么,理综测验得了多少分,全都是诺米遥聊天时拿来跟他套近乎的话题。
“可是杨老师不是刚调过来么,怎么又要走?”这事诺米遥是关心的,他知道夏亦航对这个老师难得的有好感。
“好像是学校在编制上没给他落实。他老婆孩子都还在县里,编制没下来,他怎么好把他们都接过来呢,再不行也只能回县中学教书。”
诺米遥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一下站起来,也不管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飞快地往22班的方向跑去。
还敢骗人
这件事若放在跟夏亦航交朋友以前,诺米遥自然不会当一回事。但随着他和夏亦航的接触越来越深入,他越发觉得这人不是表面上那样冷心冷情。
他跑到22班门口时,物理老师已经进教室了。诺米遥忽视掉门口同学的打量视线,往夏亦航的位置望去。只见他面色平静,看着老师的目光十分专注。
“看来是我想多了。”诺米遥喃喃一句,却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1班这节课上文言文,心不在焉之下,诺米遥被点到时接连说错了两个字义,令语文老师皱眉不已。下课后,他被留下来提点了两句,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走廊外面忽然骚动起来。
语文老师闻声出去查看情况,他刚一走,凌潇潇就跑进来汇报:“糯米,22班的人现在集体堵在办公室门口要求杨老师不要走呢。”
“夏亦航呢?”
凌潇潇跟他同桌这半年也算是明白过来,这平时看着阳光爽朗的学霸正牟足劲要和隔壁的理科学霸交朋友呢。她摇了摇头,“没看见夏亦航。不过,有个事儿我得跟你说。”
“什么?”
凌潇潇四处看了看,身体倾过去低声说:“是傅芸告诉我的。杨老师跟他们告别的时候,她还以为前面的夏亦航平静没反应呢,结果在他们都跑出去求杨老师不要走的时候,她路过夏亦航身边,看见他在默默地掉眼泪。”
诺米遥说了声谢,飞快地跑到22班的教室,却只看到寥寥数人,而夏亦航不在其中。
他略一想,往教学楼侧面最偏僻的楼梯走过去。这边因为对着一个建筑工地,连接的又是各楼层的配电室,所以很少有人来。不过,夏亦航的空间里倒是放过几张正对建筑工地的照片,他好像在记录对面那栋楼建设的进度。
跑了两层上去,诺米遥果然看见夏亦航靠在栏杆边往外望。他在楼梯的最高一级上停下,拿不准要不要上去打扰。如果他还在哭的话,遇到熟人应该会觉得丢脸吧。
“是你。”夏亦航回过头来,早已是一脸平静,也看不出哭过。
诺米遥走上前,小心打量他,“你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夏亦航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上课了,我先回教室。”
“等等!”诺米遥着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问:“你真没事?”
“你这人……”他欲言又止,抽回手说:“好了,不要迟到,回教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