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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水,高明将脖子处挂着的秋裤腿拧湿,擦了把脸和身体,又拧了遍,举手道:“布加我给你擦擦,等会洗干净给兰达也擦擦,凉快点。”
不等布加反对,手上的棉布块往布加身上摸,吃豆腐占便宜本来是有的,不过看到布加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时,什么心情也没了,手底下的肌肉绷得紧紧的。
“好了。”高明洗了棉布块,抱着水盆子和布加往回走。
兰达见俩人回来,舒了口气,道:“好慢!”
高明捏了把兰达英俊的脸,这几天下来感觉兰达有点小婴儿肥,他好像瘦了一些,不过更精神了。将手里的棉布块递给兰达,“给你,擦擦脸和身,我去宰咕咕。”
一路上摘了不少遮血草,这玩意儿到处都是,草头圆鼓鼓的,里面全是籽,杆子细长,因草头大的缘故,压倒一片,看上去挺有意思。
布加拿着骨刀挖了个坑,先洒满了一层草籽,高明在坑里宰了咕咕,血和毛还有内脏全扔进坑里,布加又往上洒了一层草籽,兰达填了土,又往上铺了干草,闻着没有味这才安心。
在茂密的原始森林里根本没法安心吃东西,高明原本担心香味太大,引来猎物就不好。三人一商量,决定裹着叶子做了叫花咕咕,也不敢留在地方吃,边走边吃,希望味道散一点。
沿着水源一直走,不过不敢走在边上,一直保持一段距离,好在下午不用担心口渴问题。
天外红霞烧着通红,高明有几分担心,要是在没有找到山洞,他们今天要露宿,这不用说也是危险的。高明的担忧,布加和兰达又何尝不是,不过一直到太阳落山也没找到山洞。
“不要走了。”布加道。附近根本没有山,“今晚上树。”
“上树?”高明看着兰达,小声道:“兰达你帮哥个忙……”
“小明哥你说什么?”高明声音太小,兰达没听见。
“我不会爬树。”高明硬着头皮,果不其然看到俩兄弟一脸诧异。
晚餐是野果,找了棵最大的树,高明在布加连扶带顶屁股,终于安稳的坐好了,兰达手脚灵活,背上还背着包袱,一溜烟的就上来了,布加更不用提。
三人坐在枝干上,裹着皮子大衣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渡过了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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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发现这里的白天热的不像话,晚上又冷的厉害,尤其是在森林树上,窝了一夜,眼睛也不敢合着,就怕掉下树爬不上去。
打了个哈欠,嘴里叼着果子,高明揉眼睛,一手拽紧了包袱。树上简直就不是人睡得,浑身骨头像是错了位一样,酸疼难受,就这样昨晚也是一个人睡,两个人看着,轮流来着的。
旅途寂寞,刚开始高明在路上还和兰达说话聊天,后来发现兰达气不喘步履轻松,而他大喘气连话都说不利索,后来干脆就不说了,天气热省点口水也好。
到了中午,高明卸下包袱,心想比昨天强,揉着肩膀,“吃什么?”他不想听见吃咕咕了,快吃吐了。
兰达对着咕咕也是淡淡的,不过原始社会没有人没挨过饿,只要饿过都不会说吃烦了不想吃这种话,基本上有啥吃啥,再说高明的手艺已经很好了,起码不用连皮带血的啃。
“不然吃鱼?”河里有鱼,吃烤鱼也不错,不然吃生的也行,最近没吃盐,他自己觉得身体有点难受,也不知道布加和兰达怎么样,当下拍板,“吃鱼,生着吃!”相对于生吃野猪肉什么的,吃鱼相对安全点。森林里跑着的动物,谁知道以前肚子里吃过什么,还是吃鱼好接受。
“生吃?!”兰达微微动着眉毛,不解道:“为什么不烤着吃?”吃过熟食后就接受不了生吃了。
布加虽然没有说话,不过看向高明,显然也是有疑问的。
高明想了想,道:“我以前住的洞里,大家都吃熟的,可我们有盐,就是白色颗粒咸咸的,这种东西特别重要,人要是长期不吃会得病——”
“那我们洞人没吃什么盐怎么没有事?”兰达问道。
“因为你们吃肉带着血,血是不是咸咸的?!”高明反问,兰达对咸味没啥概念,懵懵懂懂的。高明放弃这个话题,心想弄出盐了在教兰达什么是咸。
布加皱着眉沉思了会,开口道:“那你说的盐在哪里?”
高明双眼一亮,给了布加一个‘问的好’的眼神,道:“哪里有大海,比河流更大更广阔,海面是蓝色的,像天一样,海水是咸的。”
兰达摇头,高明一时有些丧气,布加凝眉道:“以前听外来的洞人说过,他们住的洞不远处就有你刚说的大海,可那人说大海是危险,比熊兽还要害怕,会张开大嘴把人卷进去吃了。”那还是布加小时候的事情,要不是那外来的洞人形容的恐怖害怕,布加至今也不会记得那么清楚。
高明脸上一喜,抓着布加的手腕,急道:“在哪里?我们方向对吗?”
“你真要去哪里?”布加郑重问道。高明点头,急忙补充道:“大海远没有他说的那样危险,起码比熊兽狼要来的安全,只要我们不走进它,它不会伤害我们的。”
布加指着相反的方向,高明一时间还以为他们走错了,就听布加道:“那个方向有抛弃我们的洞人,我和兰达阿姆决定了要和他相反,就一直往这边流浪,那个外洞人曾经说过那个地方和我们的洞相反。”
高明一听,欣喜拍手,道:“那我们一直相反走!”
原本没有计划的流浪路线,如今有了明确的目标,高明斗志盎然,下河顺利摸了三条鱼。兰达抱着鱼打算下嘴,吓得高明赶紧喊了停。
“不是要生吃?”兰达歪着脑袋捧着鱼,虎牙忽闪,可爱又英俊。
“傻孩子!”高明爬上河岸,接过兰达手里的鱼,道:“你去拔点遮血草。”
兰达一听就知道有好吃的了,哒哒的跑到一边拔草。刮鱼鳞、剖内脏,洗干净,高明手法干净利落的剃掉鱼骨,将白嫩嫩的一块肉递给兰达,“现在吃。”
河里没有污染物,鱼肉紧致鲜嫩,虽然鱼腥避免不了,可肉质真的很不错。三人吃了顿生鱼,高明怕他自己拉肚子,兰达和布加早都习惯了,就他生吃不了,好不容易挨了进去,就怕闹肚子。煮了碗热水,三个人就着大太阳,一人喝了一些,这才上路。
出了森林,小河越来越窄,四周环境已经变成了光秃秃的山,太阳烤的地面炙热,高明捂着心口觉得疼痛难受,心想就算是中午那顿生鱼片问题,也应该是肚子疼,哪里像他这样心口疼!
脚步越来越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看什么都是红彤彤的。
兰达担忧的看了高明,包袱早都到兰达身上。“小明哥,你脸色好白,我们找地方歇会。”最后一句问的是布加。
布加眼里闪过担忧,高明的脸白的吓人,身体也是摇摇晃晃。布加赶紧上胳膊搂住了高明,高明全身重量全压在布加身上。“兰达,你去河里接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