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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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圣上带着沈书穆去了陵墓!”李妙韵喝茶的动作一顿,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出一个刺耳的响声。
“是,老奴亲眼所见的。”尧嬷嬷回道。
“来人,随本宫去陵墓。”李妙韵起身吩咐道,带着一群宫女出了宫殿。
皇宫陵墓。
被压在地上的沈书穆嫌恶地瞥了眼哭喊不止的沈熹微,感受到疯子的目光,沈熹微埋头小声哭泣,身子一抖一抖的,天知道,她昨日刚出澍袂宫不久,然后就待在文渠阁了,而且还被污蔑杀了云妃,任她如何解释父皇都不听,似乎要她给云妃偿命。
可她根本啥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杀云妃。
偏偏父皇还信这个,瞧着父皇那般绝情的脸,沈熹微的希望越来越渺小。
“圣上,熹微怎么可能杀人嘛,圣上。”淑妃喊得嗓子都哑了。
听得厌烦的沈裕德眉眼一横,朝淑妃说道:“从今日起,将淑妃贬为良人,要是再吵,朕直接将你贬为庶人。”
淑妃哭得脸都花了,身子瘫在地上,不敢作声。
“谁要是再敢求情,下场就跟淑妃一样!”沈裕德怒道。
话音刚落,无人出声。
侍卫慢慢将棺材放入墓中,沈裕德看着棺慢慢往下沉降,心一点点悲凉,转身狠狠地瞪着沈书穆与沈熹微,今日他要将这两人给云妃陪葬。
“父皇,慢着。”沈嘉定的声音响起,如同风铃似的击中沈熹微的心。
沈裕德冷冷地斜着沈嘉定:“太子这是作甚?”
沈嘉定恭敬地朝父皇福身,不紧不慢地说道:“回父皇,儿臣觉得此事太过蹊跷,待查明真相后让云妃娘娘入葬也不迟,万一杀害云妃娘娘的另有他人呢,岂不是冤枉了人,又不能为云妃娘娘报仇了。”
“太子在怀疑朕的判断力。”沈裕德沉声道,眼里泛着一丝不耐。
“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为云妃娘娘寻个真相而已。”沈嘉定笑着回道。
少年一句一字地说着,句句有理,面色温和,如同一只老练的狐狸,难缠狡猾,又不显任何弱点。
沈裕德暗暗叹了口气,有点固执道:“此事朕来处理,嘉儿退下吧。”
“如果父皇执意如此,孤愿替书穆代罪。”沈嘉定坚定道。
瞧着二哥坚定温柔的目光,沈书穆清冷的眼眸多了一丝欣慰,但他并不想二哥参与此事,他摸向腰间的魔鬼针,大不了直接与父皇厮杀,到时带着婉婉隐居山林。
“太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沈裕德震怒道,朝一旁的侍卫挥手,后者将棺放下去。
“愿父皇成全。”沈嘉定跪了下来,认真地说道。
沈裕德抽出腰间的刀剑指着他,冷声道:“你在逼朕?”
林公公见状急忙拉住圣上,好言好语的劝道:“圣上不可啊,殿下一心为国为民,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啊,造福江山真是难上加难,殿下就有这个志向,圣上请三思啊。”
匆匆赶来的李妙韵看见圣上用刀剑指着嘉儿,吓得她赶紧挡在嘉儿面前,将嘉儿护在身后,朝圣上赔笑道:“圣上,嘉儿性子直率,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都是你教导出来的好太子。”沈裕德说道,大喘了口气。
李妙韵点头:“是是是,都是妾身的错,圣上,你可不能对嘉儿动手了。”
“哼!”沈裕德甩了甩衣袖,转身走向云妃的棺材。
“母后。”沈嘉定喊道,带了抹恳求。
李妙韵握着嘉儿的手,点头:“母后懂。”
随即李妙韵慢慢走向沈裕德,朝他跪了下来,嗓音低柔:“圣上,妾身知道云妃的死让您深受打击,也明白圣上想替云妃报仇的决心,但不能让云妃死得冤枉吧,况且穆儿早年失母,还是嘉儿从梨妃手里救下的,一直在妾身手里长大,穆儿性子虽极端,但妾身相信他绝不会做出杀害云妃的事的,望圣上明察啊!”
听着这般话,沈裕德眯着眼上下打量着李妙韵,她不是一直想除掉书穆的,怎么今日又变了,一个个地逼他,沈裕德妥协了:“将沈书穆与沈熹微押回大牢,来日再审。”
“是,圣上。”侍卫应道,带着王爷与五公主回牢房。
“太子,给你五天时间,查不到真凶,朕也没耐心了,就拿他俩给云妃陪葬,都退下吧,朕要一个人陪着云妃。”沈裕德不耐烦地挥手。
“谢父皇,儿臣告退。”沈嘉定说道,与母后退下了。
被贬为良人的杨淑萱拉着皇后娘娘的手臂,嗓子嘶哑:“娘娘,求求您救救熹微吧,以前都是臣妾无理取闹,是臣妾的错,只要娘娘能救熹微,臣妾做什么都愿意。”说完她跪了下来。
李妙韵冷冷地看着她,要不是嘉儿在身边,她准要嘲讽一番,甩开杨淑萱的手,李妙韵淡淡道:“本宫也不能保证。”说完就带着嘉儿离开了。
杨淑萱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旁边的宫女扶起她,杨淑萱说道:“回去吧。”
另一边的杨天岙听到白瑾云死的消息,瞬间从床上跳了下来,而且圣上还没派人来传话,白瑾云一死,皇宫他是待不下去了。
作为道教的三弟子,他早年间救过沈子衿的命,把沈子衿藏在道教半年,过了十年后,当沈子衿出现在道观时,他有点惊讶,沈子衿说她法子让他入宫享福,他当时想都没想就跟她入宫了,结果现在她死了,杨天岙立即收拾包袱准备出宫。
等小卓子查到国师府时,杨天岙早就出宫了。
“殿下,杨国师不见了。”小卓子回去汇报道。
“应该是逃走了。”沈嘉定说道,要找他也不容易,他知道杨国师还是有点本事在身上。
“不过奴才在房里找到了这个。”小卓子将卷轴放在桌上,慢慢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沈子衿这个名字。
沈子衿,沈嘉定脑海里浮现出一抹熟悉的身影,他的堂姐,沈嘉定拿起卷轴看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上面的字,这是……景桓宫的秘史。
当看到二叔沈屿煦一家惨死的字眼时,手里的卷轴从他手上掉落,沈嘉定眼眸微敛,似乎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父皇说二叔家是死于非命的,所以皇位就由他来继承,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