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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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妹妹,你哭什么,是不是下人给你气受了。是我跟太后告了状,让爹爹把你挪出来的,你是大家小姐,别跟姨娘学些个柔弱扮装可怜的招数,那不是大妇该学的东西,小妾才那个样呢,你看哪家主母整日的哭鼻子装可怜的,没得把你教坏了。你有什么委屈直接跟爹娘说就行,再不成跟祖母也能给你做主呢。
章嬷嬷是太后身边的人,在宫里几十年了,一身的本事,你学会了以后有好呢,这些话不懂没关系,记在心里就是了。咱们是姐妹还能有隔夜仇么,我就不喜欢你自作聪明的样,要什么跟爹娘开口说,不丢人。谁要欺负你了不好意思去烦母亲,也可以跟我说,我是你长姐,还能不护着你么。
跟着祖母住对你有好处,我并非为了报复你才让你和姨娘分开的,姨娘养大的孩子,教养能和超品诰命夫人养大的孩子比么,别听底下人给你撺掇你。你自己立身要正,跟祖母掰扯清楚了还能不给你做主?”明珠没好气的训了嘉萱一顿。
上官浩就在旁边站着,非但没觉得不好,反而还频频点头,他也觉得嘉萱被姨娘教的有点小家子气了,这都是姨娘的不好,不会教孩子,你看永泰把三个孩子教得多好啊。
不好也都是姨娘和底下人干的,他闺女都是好的。
嘉萱脸微微有些红,她来这一段时间了,前些日子跟着嬷嬷开始学规矩了,也大概明白了之前那么做是错的,不符合高门大宅规矩的,那会才意识到自己把古人想的太简单太蠢了,真正蠢的那个是自己,比比明珠在看看自己,和一个四岁孩子较真,自己也没占上峰啊。
嘉萱心里是崩溃的,但她要知道明珠也不是个真小孩,以前是大唐公主,就不会这么挫败了。
她明白明珠这番话真的是好意,也许有故意在上官浩面前卖好的意思在里头,但不可否认这个长姐说的话在情在理,对她是有很多好处的,这个情还是要念的。
祖母是一品诰命,养出来的孩子也能被人高看一眼,将来说亲挑人家范围也能更广一些,何况她还是个庶女,要想嫁得好这名声教养就得好。
“姐姐都是为了我好我知道,奶娘和我说过跟着祖母是我的福气呢,姐姐我以后可以找你玩吗?”嘉萱觉得可以先从明珠下手,和姐姐搞好关系也许能得祖母的青眼也不一定呢。
“行啊,你这身子骨太弱了,以后你也跟着我练武吧,强身健体也是好的嘛。”明珠不过是顺口一说,来不来随她的意了。
姐妹关系还是要处好的,和嘉萱也不是多大的仇恨,能帮一把也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不能让父亲难做人。
“嗯,我跟姐姐一起练,我要养好身体跟姐姐一起玩。”嘉萱听了眼睛一亮,这可是好机会啊。
“行啊,明儿你起得来就行,你卯正一刻过来就成,回头我让嬷嬷给你泡药浴,强身健骨拔毒的,瞧你这弱鸡子似得,风一吹都能倒了。”明珠一脸嫌弃的撇撇嘴。
嘉萱内心泪流满面,她也不想啊,可这具身体确实很弱也不知道姨娘是怎么养的,老是生病身体底子薄得很,真是风一吹就病倒了。
“恩恩,我一定起得来。”嘉萱高兴的点头,小脸红扑扑的。
上官浩看到两个女儿能和睦相处,心里也是欣慰的。“嘉萱,听你姐姐的没错。”
“嗯。”嘉萱在心里惊了一下,没想到明珠这样受宠啊,难道这就是嫡长女的地位么?
怀疑的种子
嘉萱回去后思索了好半天,假装懵懂的问奶娘,“嬷嬷,姐姐是不是很得宠啊,爹爹很喜欢她的样呢。”
说完还有点小失落的表情,好像小孩子争宠没争过的样。
奶嬷嬷摸摸她的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二姑娘,你要记住,嫡女和庶女是不一样的,你好好的跟大姑娘玩,太太也是个和善的,你是没见过别家的庶女,等你见了你就知道你真是掉福窝里了。大姑娘能得太后的喜欢,不仅仅是因为嫡女的关系,更是大姑娘自己有本事,有眼力劲够聪慧,不然明雅也够小够可爱,怎么没见太后召见过呢,家里三个嫡子呢,也没见太后提起过谁呢。”
嘉萱听后频频点头,这一点她很认同,她也觉得明珠很聪慧,张扬却不任性,聪明却不抖机灵,举手投足有股子特别让人心悦的味道,尽管年纪很小,可是板起脸那股子气势还是有的,说话也是头头是道,很能说到点子上。
想想自己当年四岁在干什么,哭鼻子要糖吃吧,上一次自己挤兑了明珠,她也没哭鼻子,而是干脆痛快的认了错,表示自己粗心了没照顾好妹妹愿意受罚。
瞧瞧,要是自己怎么地也要辩解两句吧,毕竟真的跟她没啥关系,但是人家就是认了,态度还特别真诚,挑不出一点错来,且自己一病立刻就送了药材,问了大夫还亲自过来看望自己。
从做派到说话办事真是滴水不漏,让你不佩服都不行,这只是四岁的孩子啊。
“那我以后跟姐姐玩?姐姐说让我养好身子,身子太弱了对我以后不好呢,还说不让我动不动哭鼻子,那不是大妇该学的。”嘉萱仰着头嘻嘻笑着,一脸的天真可爱。
奶嬷嬷望着嘉萱,眼里带着一抹复杂和心疼的神色,好半响左右看了看,见门口没人注意,才开口低声道:“大姑娘说的是对的,你听大姑娘和老太太,太太的,那才是你该学的本事。”
嘉萱心里咯噔一声,怎么瞧着奶嬷嬷的样不对劲啊,难道说自己的身体是姨娘弄得?不能吧?虽然自己没有儿子那么重要,好歹也是个小姐,也算是让姨娘有了生养,且这样的人家便是小姐也是尊贵的,何况她还是嫡长房的庶出,比别个也尊贵一些呢,亲事也未必就很难了。
“姐姐说,不让我跟姨娘学,还有不让我扮可怜,说不像样。”嘉萱再接再厉,试探一下奶嬷嬷的态度。
“你不是跟嬷嬷学本事了么?你记住好好的学本事,嬷嬷是你的奶娘不归你姨娘管呢,心里只盼着你好的,你好了我才能好呢。”说到这看了看门口,才压低声音说道,“别听你姨娘的,给你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让老爷厌了你,你后悔都来不及呢。”
“我明儿个跟姐姐学武去呢,姐姐说让我强身健体。”嘉萱低垂着眉眼,复又抬起头欢快的笑着。
“去吧,跟着大姑娘错不了。”奶嬷嬷明显比嘉萱老练的多了,看人也有自己一套准则。
说实在的她瞧不上姨娘的做派,动不动就让孩子生病来夺取世子的宠爱,好好的孩子让她养的像个弱鸡子,心也太狠了。
“我知道了。”嘉萱笑了笑低下头玩自己九连环了。
心里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看来明珠让自己搬出来果然是对的,并不全是因为自己挤兑了她,而是因为姨娘肯定有什么不好,例如在养孩子上可能出了问题了,不然不会夺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