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水牢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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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小多莉看看呆的卡玛什,站在旁边摩挲着他胳膊道,“你读得真棒,不要理会托姆勒,他总是花言巧语想牟利!”
卡玛什扭过脸望着小多莉恳切的脸,伤感道,“他骨子里其实是个好人!”
小多莉突然勉强笑着道,“我好像听到他在向你推销棺材,你和我弟弟长得很像,他......”突然小多莉开始捂嘴哭抽泣。
卡玛什转身搂着小多莉,轻轻拍打她后背安慰道,“假如在另一个国度,那是咱们每个人终将去的地方,我还答教他玩羊骨牌秘诀的,我言出必行,无论在哪我都会照顾好他的。”
可话刚落,穿着牛皮长靴的奥德赛带着温泉街治安官和几个铁甲兵走进了酒馆,抬手指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道,“把他带回去!”
年轻人奋力挣扎着喊道,“我犯了什么罪?”
奥德赛翻过年轻人满是厚茧的掌心道,“有人说过你当过海盗!”
年轻人疑惑地紧皱眉头,又大喊道,“我以前是在迪奥多老爷的船上当水手,不是海盗!”
奥德赛点点头,将马鞭蜷在手里道,“差不多,帝国现在需要你们!”说完让几个铁甲兵扭着年轻人走出酒馆。
奥德赛站在酒馆中央,用帽檐下冰冷的眼睛环顾都低下头的酒客,大声道,“如果你们现有水手,请到审判所来告诉我,现一个奖励一枚银比索,现金不赊账!”
躲在人们身后的卡玛什突然站起身,大声道,“可是我们需要帝国的时候,它又在哪?”
奥德赛眯着眼睛打量穿戴崭新的卡玛什,嘴角笑笑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完全为国尽忠!”说完对着铁甲兵使了个眼色道,“战舰上不能没有诗歌!”
几名铁甲兵一拥而上,卡玛什忙左右躲闪并振振有词道,“我已经服过兵役,还差点被杀死!”
奥德赛慢慢走上前,凑近卡玛什脸道,“这次你不是服役,是因为妖言惑众而被捕,也免等老了以后给救济院添麻烦!”说完让几名铁甲军将卡玛什拧着带离了酒馆。
等奥德赛离开,酒客们看看还在不停晃动的木门,轻松地吐了口气,继续大声喧哗着开始玩牌......
“咔哒”水牢的铁门被锁死,卡玛什站在齐腰的臭水里,急忙将挎包挂在脖子上,又冲看守背影大喊道,“你们这是在把真理关在牢笼中!”但现几个看守毫不理自己,径直消失在牢房过道,卡玛什无奈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道,“可惜我的刚买的羊毛衬衣!”
“别心疼你那件衣服,这次能保住你小命儿就不错了!”一个嘶哑的声音传来,卡玛什回过头,现在这间水牢还被关押着十几个人,包括酒馆那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
“哗啦、哗啦”一个头花白的男人划着水走到卡玛什面前,打量了会儿后问道,“你也是水手?”
卡玛什摇摇头,从胸前的挎包拿出本诗书道,“我是诗人,可能是伯尼萨伟大的诗人!”可其他几个靠在角落里的人哈哈哈大笑起来。
卡玛什疑惑地看着这些人道,“有什么不对吗?”
头花白的男人握住卡玛什的手,用力捏了捏说道,“我叫达布其,你的手太娇嫩,根本没法在海战中存活!”
卡玛什眨眨眼睛问道,“海战?”
一个躲在角落里的男人喊道,“对,致命的海战,就像现在一样,无法逃脱等待死亡的降临!”
卡玛什有些疑惑地笑笑道,“那些元老们不是有几艘舰船吗?上面肯定有充足的水手,而且即使作战,也应该训练那些铁甲兵在船上作战,外行上去就是累赘......”
在墙上昏暗油灯下,达布其露出满嘴的黄牙低声道,“对,可厄姆尼人来了,他们有上千艘舰船,而且有的已经进入了尹更斯湖,所以那些蠢货元老着急把自己的商船都改造成战船对抗他们,现在需要抓丁补充水手,你知道厄姆尼的海军吗?”
卡玛什靠着铁栏杆,轻轻摇摇头道,“见过骑马的厄姆尼人,开船的还没有!”
一个强壮的光头男人划拉着臭水走上前,眼睛转转道,“我知道,因为我曾在伊布塔姆的海军中服过役,你知道我是那种按天算钱的军人,每天可以得到半枚金币!”
卡玛什认真点点头,说道,“雇佣军?只是价格有些夸张。”
光头并排地和达布其站在一起,凑近卡玛什说道,“对,是雇佣军,我们和厄姆尼人交战,就在海上,上百只军舰,尸体漂得到处都是,最后那些伊布塔姆水手都被砍下脑袋,尸体却留了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卡玛什像只弱小的兔子般往水里缩着,又担心挎包浸水起身快摇头。
达布其瞪着白白的眼球,接着强壮光头男的话说道,“因为厄姆尼水手们不喜欢吃人头!”
卡玛什思索片刻,轻声问道,“那你们怎么还活着!”
“哈哈哈!”其他几个人大笑起来,达布其和光头男人泄气地退回到水牢墙角。
那个酒馆里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说道,“别听他们瞎扯,不过厄姆尼人现在的舰队是我见过最厉害的,要是和他们作战咱们就死定了!”
达布其“啪”用手拍了下水,大声说道,“当然,虽然听说目前只来了一艘厄姆尼的战舰,但光是那些火罐弹射器就够咱们喝一壶的,可能还没靠近就已经被烤焦,该死的弗格,是他出卖了咱们!”
光头男人仰躺在水中,也唉声叹气道,“希望到时候我能呆在‘郁金香号’上,它是艘四层三桅柚木新船,一根根框架锁扣龙骨拼接,比‘塔特号’结实太多,还有个大型链条抽水机,而且度很快,有机会快逃离战场,不至于一开始就被撞沉!”
卡玛什静静听着几名水手的谈论,等大家都不再说话,便问道,“谁是这次海战的统帅!”
光头男人从黑暗中眯眼紧盯卡玛什道,“好像是梅尼达,那个贩卖谷物、盐块和奴隶的家伙,他在海上呆的时间没过二十天,却要带领帝国海军同厄姆尼人交战,我在‘郁金香号’上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就偷偷溜了,可惜又被抓了回来,总有一天我要把酒鬼弗格的脑袋拧下来!”
达布其摇摇头道,“其实也可以取胜,只要那些铁甲兵能登上厄姆尼的船只,伊布塔姆的军舰就曾用一种叫‘鹰嘴桥’的东西勾住厄姆尼战舰,让步兵冲到敌舰上去作战,很管用,可惜伊布塔姆的军舰太少,或者像弗朗唯的海盗头子巽尤制造的快船,用包铁尖锤船头迅冲撞,能让厄姆尼人的军舰进水抛锚!”
听完达布其的话,光头男人将爬到自己脸上的只龙虱捏在手里道,“你纯粹在做梦,伯尼萨商船都是些大肚桶,改造成战舰简直就是渣,而且在数量上得以一当十,所以只能祈祷阿古斯督帮助咱们,不要让咱们像这个虫子一样!”说着将捏碎的龙虱举到大家面前。
卡玛什环视大家凝重的脸,举起手里的诗书道,“要不我给你们诵读诗歌,可以缓解你的紧张的情绪!”
人们都不理不睬地靠在墙边,闭上了眼睛...
晃动的水面远处,厄姆尼巨大的黑色战舰出现在眼前,一个穿着绸袍的元老站在甲板上大声喊道,“冲啊,杀死厄姆尼人!”卡玛什接过别人递来的长矛正在呆,两艘战船猛烈撞击在一起,穿着黑袍包头巾的厄姆尼士兵跃过船舷跳上‘郁金香号’,卡玛什刚举起长矛,就被名头巾遮脸的厄姆尼士兵一脚踢到海里,“咕噜咕噜咕”海水往鼻孔和耳朵里灌着,卡玛什拼命抓着个黑乎乎的东西,勉强将头露出了水面,口鼻喷水的看着周围的十几个人。
达布其看着卡玛什睡梦溺水的狼狈模样,哈哈大笑着道,“伟大的诗人,看来诵读诗歌远不如学会游泳,这个时候当水手你真幸运!”
卡玛什抹了把脸上的污水,又看看还挂在栏杆高处的挎包,松了口气道,“也有可能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虚伪的荣耀》:人生而喜好掠夺和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