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自助者天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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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何事?”
小女孩嗫嚅半天,也说不出话来,但又拦在圆圆身前不动。
旁边跟着的庄头叹息一声,过来解释:
“这是庄子上曹李氏的独女招弟。三年前她爹一病去了,只剩下她和她娘。她娘身体不好,自她爹去后就常年病着。虽说有她三个叔伯帮衬,但她们早在五年前爷奶过世时便分了家,各家又有各家的难处,因此,唉!”庄头也不知如何说起。
圆圆也不急,仰头对着小姑娘笑了笑:
“姐姐,你有什么事跟我讲?不急,我有时间。”
“小小姐,我,我,我能不能参加这次大会。”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见了。
“你是想参加这次大会吗?”圆圆害怕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因为每天过来练习的和前几天报名的都是男娃。这么大的女娃子一般都要在家做家务,都可以顶半个大人了。女孩见没有被直接拒绝,双膝跪下,声音也大了些,哽咽道:
“我娘又病了,我家没有银子了。我听说,我听说,比赛赢了有银子拿,我......”小女孩再也说不下去。
“可是,你知道我们如何比赛吗?他们都多次练习过了。”
“我知道,我知道!”女孩回答得有些急迫,“我有过来看过,还每天晚上都过来练习,我自小就跑得很快的。”
圆圆打量着小女孩,长手长脚,身材干瘦,皮肤黧黑,神情有些窘迫,但并不瑟缩。按她前世的经验,又干又痩又黑的人往往天生身体素质好,那种白白胖胖的反而体弱多病。
“那我就给你补一个参赛名额。”圆圆爽快的答应了。同时安排庄头,“带她下去,安排一顿饭食,稍好些,但油水不要太大,防止她肠胃适应不了,也不要太饱,以免过会儿影响比赛。多煮几个鸡蛋吧。”
“自助者天助。你很好。”圆圆对招弟说。圆圆来了庄子这段时间,能出来陪她玩耍的女孩没有几个。因为女孩子大多数便自小承担了更多的家务,家里人少有娇惯的。男孩子在家中的地位明显更高。
辰正时分,圆圆安排各位评委入场,三叔和祖母也一同前来,坐进了圆圆特意为他们准备的小棚子里。
圆圆冲庄头点头,“开始吧。”她这时特别想念未来世界的扩音设备。她也想整个领导言好不好。以前学校开运动会,她特别讨厌领导言,但如果有机会让她坐在领导的位置上去言,想想还是很爽的。可惜,她这小身板,最大音量喊也不管用啊。如果喊劈了音,不是更尴尬?
庄头大声喊道:“第一届比武大会开始。参赛人员进场。击鼓!”
虽说咱们不能播放《运动员进行曲》,但找个人击鼓效果也很不错,很有气势。
参赛的一共有十六个小朋友,他们排成两队,由大牛带领入场。这些小朋友们明显有些拘束,但也尽量像圆圆教他们那样昂起头,挺起胸。
西侧观众席上聚集的庄子里的人哄得一声笑了,还有些人在大声喊:“大山”“大壮”。其中大牛的奶奶喊得声音最大:“看,我家大牛在啊前面,最前面的那个是我家大牛。”“招弟她大娘,招弟怎么也在里面?”
大牛带着孩子们进入场地后,在候场区站好。一个府里的管事捧着一个竹筒过来,里面有十六个写着序号的竹签。孩子们全都围拢过来,开始抽签。管事高声喊道:“拿到签后看好自己的序号,不识字的来找我。一到三号站到前面来,活动一下身体,四到六号站到我左手,其他孩子到南侧板凳上坐好。”
瞬间孩子们就动了起来。孩子们基本不识字,围着管事询问自己的顺序。有些孩子还担心自己记错,询问了一遍后又询问一遍。
招弟是十三号。很靠后的一个号码。询问完,自己默默记下,然后找了个角落自己悄悄坐下。
乱了一会儿,前三个孩子开始在指定的地方活动筋骨。
没有令枪,圆圆采取了喊“开始”与挥动小旗相结合的方式。开始令下,三个小孩子像小炮弹一样弹出去,终点负责记时的管事带着手下的三个仆从开始一对一记时。
从第一组的情况来看,孩子们训练的还是很不错的。不管是跑、跳、跃还是攀爬,比普通没训练过的孩子敏捷很多。
随着时间一组组过去,轮到了招弟。招弟站出来时,场上的嗡嗡声明显大了起来,还有人大声喊道:“怎么还有女娃子?”“那是招弟吧,她怎么也来了?”还有人在喊招弟大伯母:“招弟她大娘,你家招弟在场上,你知道不?”
圆圆离得远,看不清招弟的表情,想了想,走到祖母身边,伸出小拳头给祖母边捶腿边说:
“祖母祖母,这个姐姐叫招弟,她也报名了。这是唯一的姐姐呦。你说她棒不棒?”
宋瑜也注意到了现场的骚动。身边的管事婆子忙去打听了招弟的情况,低声对宋瑜说了。
说话的功夫,招弟已经上场了。她的表现不错,应该确实私下有过练习,也仅比大牛、石头两个差些,比一般的男娃子都要好许多。尤其是她身体灵活,爬墙、跳跃相当敏捷,最终拿石子掷靶子更是命中靶心,过绝大多数男娃。圆圆带头跳着鼓掌,大声喊道:“招弟姐姐真棒!”曹华阳看着也微微点头。
宋瑜对身边伺候的婆子说道,“去拿两个银锞子赏她。”
“祖母,把她叫进府陪我玩吧。她跑得快,跳得高,而且掷石头的准头也强。”
“那你不更得把天翻了?”
“好祖母,好祖母。我这么可爱,万一有一天拍花子的想掳走我,姐姐可以抱着我逃跑。”
宋瑜心里一动,倒也可以放个手脚灵活的丫头在圆圆身边。但就是得看一下底细,不行再找人训练一下,等圆圆出嫁时也可以当成陪嫁,有事传个信什么的。于是倒也没有一口否决,答道:“祖母回头再仔细看看。”
圆圆倒不知祖母已经想到她出嫁后那么远。她只是想着,万一自己以后参加个聚会,遇到个什么落湖的、下迷药的、捉奸的,身边有个武力强大的丫鬟更有安全感。毕竟自己没那么勤快,成为武术高手的梦还是想想就得了,不如放个武力强大的丫鬟现实。祖母虽未当场答应,但这态度就代表她已经在仔细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