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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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夫人,我苏念瑾今日就把话搁在这里了,你们逼死我大哥这笔账,改日我一定加倍奉还!”
“什么叫我逼死你大哥!苏念允自己神经来我门前上吊自杀,我念及亲情还没说你们给我招晦气,你们倒是把所有的过错都往我身上泼了!”苏老夫人被苏念瑾狠的目光镇住了,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目光,即便老夫人已经活了几十年了,依然对此很畏惧,“苏念瑾,你给我站住,你把话说清楚了再走!站住!站住!”
苏念瑾现在只想将苏念允带回家,根本没心思搭理苏宅祖屋众人。她在马车上呆呆的望着苏念允的尸体,既难过又自责。
“大小姐,大少爷临终前让老奴转告您,这是他自己的选择,所以请您不要太难过…”马车上,朱管家也一直待在苏念允的尸体旁。
“朱管家,你早就知道了?”苏念瑾哽咽的问道,“你为何不拦着大哥!为什么要让他做傻事!”
朱管家低着头,“大少爷说他无法忍受苏老夫人他们给老爷泼脏水!老爷生前是那么正直的人,不能死后被人构陷声誉。”
“前日祖屋的人到底说了些什么?怎么又跟爹的声誉扯上关系了?”苏念瑾纳闷了,之前自己只是听闻祖屋的人颠倒黑白,诬蔑大哥不是爹爹的亲生的而已啊!
“这个..老奴也不是很清楚..”朱管家说话有些支支吾吾的,很明显没有将实情全盘脱出,“大少爷说大小姐您心善,重视亲情,舍不得对苏宅祖屋的人下狠手。这次大少爷把他的命都搭上了,所以..所以请大小姐不要手下留情,一定要让苏宅祖屋家破人亡…”
苏念瑾愣住了,“这真的是大哥说的?”
“是的,这的确是大少爷上吊前吩咐老奴的话..”朱管家低着头,神情悲痛…想到大少爷决心赴死的神情,他的心就揪得慌!
苏念瑾震惊的不行,她真的很难相信那个在自己印象中温润如玉,随时都带着笑容的大哥会有这样的想法。“家破人亡吗?他这个自私的傻瓜..明明他只需张口跟我说,我就一定会照办的,他又何必做出这么蠢的事来。”
“或许大少爷有他自己的想法吧!”朱管家看着已经失去温度的苏念允的脸,忍不住哭出了声。
“娘和二弟那边可去信了?”苏念瑾垂下眼,她其实是有些自责的,自己明明就感觉到大哥的情绪不对,却没有派人盯着他…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将这个消息告诉给娘和二弟。
娘那么宝贝大哥,不知道她听到这个消息能不能承受得了?!
“已经派人去了,估计这会儿夫人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晚香有些心疼自己的小姐,这阵子夫人已经将主子伤得够透彻了。现在大少爷又没了,夫人回来肯定又会朝小姐撒气!明明这些事根本就不是小姐的错…
“嗯,大哥的后事就交给朱管家你负责吧!”苏念瑾看向自己的丫鬟,“晚香,你带人去帮我办点事…”
“咦?”晚香很困惑的望着自家主子。
“大哥虽然是傻,但他交代的事我给替他完成啊,”苏念瑾看着苏念允的脸不知道自己该是何种表情,她实在是不理解他的想法,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连命都搭上了,他难道不知道,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吗?!“我得让他走得安心才行。”
苏宅又挂上了白帆,苏念允的灵堂也很快搭好,毕竟苏父才走了大半年,办丧事的这些东西都是现成的。
已经在路上晕了好几次的白氏终于赶回了府,她略过跪在灵前的苏念瑾,直奔到棺材旁,“我的儿啊——!”
白氏悲恸,哭声响彻整个苏宅。苏念瑾知道她难过,所以放任她大哭。只是白氏身子柔弱,哭了没多久就有些呼吸不过来,身子也摇摇欲坠的。
苏念瑾担心白氏悲伤过度,便上前搀扶她,“娘,人死不能复生,大哥一定不想看见您这么难过!”
“你给我滚开!”白氏忽然手用力一推,苏念瑾踉跄几下,被推倒在地上。
“娘,您别难过了!”苏念瑾只是错愕了一瞬,便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娘推自己这么有力气,想来身子没有大碍。
“苏念瑾,你真是好狠的心肠啊!”白氏见苏念瑾旁若无事的站起身,心中的火气越烧越盛,她上前不停推打苏念瑾,“你是不是故意支开我跟念皓,然后去教唆允儿做傻事?你真是好狠的心啊,竟然让你大哥去死!为什么死的人不是你啊!”
“夫人?”灵堂里站着的下人都惊了,她们想上前拦住夫人,却被大小姐一个手势给命令在原地,不能动弹。
苏念瑾再次从地上爬起来,“娘,我知道大哥走了您很难过,大哥也是您最喜爱的孩子,所以我先离开,让您跟大哥好好告个别!”
苏念瑾逃出了灵堂,她抬头望着天,天湛蓝。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吗?苏念瑾不禁的想,既然你这么不喜欢我,那么当初为何要生下我呢?!
“姐姐!”门口,苏念皓拉住望着天出神的苏念瑾,他是跟白氏一起回来的,只是他不想进灵堂。他在灵堂见了爹爹之后,爹爹就再也没出现了,他不想以后也见不到大哥…
再说了,姐姐看上去好悲伤,而自己最拿手的就是逗姐姐笑了,他觉得自己应该陪在她身旁。
“念皓!”苏念瑾低下头,“快进去跟大哥告个别,顺便陪陪娘…”
“好。”苏念皓呆了,姐姐在哭!以前姐姐虽然也是偷偷哭,可是每次看向自己的时候,她都会把眼泪擦掉的..
“真乖..”苏念瑾松开苏念皓手,径直离开,甚至连苏念皓叫她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苏念瑾漫无目的的在府上走着,没走几步就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了,她迷茫的站在原地,“我该去哪儿呢?”
原本在灵堂的韩大夫有些不放心苏念瑾,便一直跟着她。见到苏念瑾脆弱却又独自逞强的样子心疼的不行,他紧握着自己的双拳暗自给自己打气韩忻,苏大小姐现在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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