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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那左良玉,自武昌举事,点兵三十万,浩浩荡荡地朝着南京进。
而此时的左良玉身染沉疴,但凭借着屡次击溃张献忠之功,被朝廷册封为宁南侯,成为雄霸一方的诸侯后,便再无往日的雄心壮志。
但是,左良玉对于南京宏光朝廷,却心存诸多不满。
其一,朱由崧下令拘捕了侯侚,这令左良玉愤恨不已。要知道,侯侚可是他的恩师,正是得益于侯侚的悉心栽培和提携,才成就了今日的左良玉。当年,左良玉征讨李自成之时,侯侚更是慷慨解囊,赏赐五十万两银子作为军饷,使得左良玉军队士气大振,实力大增,最终具备了割据一方的资本。
其二,左良玉与马士英、阮大铖等人交恶已久。原来,左良玉军中的监军御史深得其信任,但这位监军御史不知何故得罪了马士英。马士英遂向左良玉施压,要求他将监军拱手相送,而左良玉执意护下监军,双方僵持不下。如此一来,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左良玉心中的怒火愈炽烈,终于下定决心起兵反叛。
再加上,南京北来太子案不慎走漏风声,竟被左良玉打探得一清二楚。左良玉心想:“既然崇祯太子已至南京,理应让满朝文武皆知此事。若其身份确凿无疑,那现任的弘光皇帝便应当将皇位拱手相让才对。”
这左良玉之子左梦庚亦非善良忠贞之辈。左梦庚早已暗中与满清奸细互通款曲,这些奸细向左梦庚许诺道:倘若他父亲左良玉举兵起事,成功攻克南京之后,满清将会册封左良玉为武昌王,且其子嗣可世袭王位,世世代代镇守武昌之地。
如此诱惑之下,左梦庚自是怦然心动,不仅收受了满清所赠的大量金银财宝和美女歌姬,还自留数名歌姬于身旁享乐,又将其中一名唤作如烟的绝色佳人献予其父左良玉。左良玉对此毫不知情,只当是儿子一片孝心,欣然笑纳,并将如烟纳入府中做了小妾。
此后,如烟侍奉左良玉可谓无微不至,但凡左良玉有个头疼脑热,她必定侍奉左右,旁人一概不得近身,即便是左梦庚前来探望,也会被拒之门外。
左良玉传达命令,都由如烟传达。
所以,左良玉的一举一动,满清是清清楚楚的。
满清出兵怀庆,通知左梦庚该行动了。
于是左梦庚煽动左良玉部下,要东下南京。
那如烟已经把左良玉迷得不要不要的。
左良玉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虽然身体有様,但性事上的需求还是高涨,经常被如烟一挑拨,两人就滚床单。
这天如烟撩拨左良玉,道:“侯爷,您为大明呕心沥血,出生入死,只拜得侯爵。您拥有百万雄狮,南京朝廷就如一只蚂蚁。再说,太子在南京被羁押,您师出有名,解救太子,您封王拜相。”
如烟穿着细纱薄缕。
左良玉馋得扑了过去,如烟闪身躲过。
于是左良玉下定决心造反。
起事准备妥当后,左良玉布檄文,昭告天下‘清君侧’,率兵浩浩荡荡从长江顺流而下。
不想,左良玉在江面上受凉,感染伤寒。于是大军到达九江后靠岸休整。
左良玉招来江西总督袁继咸。
袁继咸及湖广巡抚何腾蛟都与左良玉交好,所以没有戒心,就上船去看左良玉。
左良玉拿出伪造的北来太子的密旨,说是皇太子送来的,要求袁继咸与他一起造反。
袁继咸是文天祥式的人物,看重名节。
袁继咸道:“左公,北来太子,我也有所耳闻,但不知真假。然当今天子,乃天降伟人,胸怀广大,救我大明于水火。即使是前思宗皇帝,连当今圣上的脚指头也比不上,真乃千古一帝。我劝你退兵,随我一起去见皇上吧。”
左良玉怒道:“袁公,你真迂腐,他弘光帝得位不正,何来明君?皇太子被他羁押于锦衣卫大牢,你我不去解救,谈何忠臣?”
袁继咸不为所动。
“我船上有美酒歌妓,你暂且留下,你想清楚再告诉我。”
左良玉留下几个歌妓陪侍袁继咸,否袖而去。
这是变相软禁袁继咸了。
左良玉以养病为由,在九江停留下来。
左梦庚急死了,战决,打下南京,他左梦庚就是武昌王了。老爷子不动,要贻误战机啊。
于是左梦庚唆使左良玉部将郝效忠,带一支人马,进九江城去放火。当夜,九江城内火光冲天,到处起火,烧死无数百姓。
左良玉对着九江城,不禁泪流满面,疾呼道:“我对不起袁公啊。”左良玉知道是他儿子干的。
于是,左良玉彻底铁了心造反。
到天亮,左良玉命令士兵进城灭火,收买人心的事还是要做的。
在九江休整两天,左良玉身体有所恢复,病情好转。
左良玉见袁继咸无意改变,不愿意跟随他造反,就将袁继咸羁押在船上。
左良玉与左梦庚召集部将一商议,决定分兵三路,一路由左良玉率舰队进攻安庆;第二路由左梦庚率领十万兵马从望江上岸,从后翼进攻;第三路由副将马士秀带领叁万兵马,进攻丰城。
丰城,朱由崧建的煤矿在那里;左良玉要断了朱由崧的能源。
左良玉还修书一封给湖广巡抚何腾蛟,要他投降,以保后方武昌安全。如果何腾蛟不降,就命武昌守将将何腾蛟拿下。
这何腾蛟是什么人?他是明末时期赫赫有名的抗清大将!
这日,何腾蛟突然收到左良玉寄来的一封密信,阅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信中言明若他不肯投降,则势必会遭致杀身之祸。思前想后,何腾蛟当机立断,决定趁着夜色掩护,带领手下亲信仓皇出逃至襄阳。
抵达襄阳后,何腾蛟收编一些忠于大明的地方武装,经过一番整顿和训练,这支原本乌合之众的队伍逐渐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后来豪格统率的精锐清军铁骑直逼襄阳城垣!何腾蛟组织抵抗清军,这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