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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的几日,我和李治也算得上和睦相处,大概是他越来越忙的缘故,再加上我总是一张冷脸,他也常常只是来香樟殿坐上一阵便走。
然而,我虽表面冷淡,心里却是波涛起伏,一面思考着逃跑的计策,一面积极养伤,因此,十日的功夫,几乎转瞬即逝。
到邻十日,我找来了七弦琴,安排了一桌好菜,便着宫人去请李治。
孰料,那宫人竟跪地道“武昭仪娘娘病了,殿下已有两日留宿她的寝殿,如今『色』已晚,若再去请,只怕不好!”
我一脸不悦,佯装恼怒道“你去告诉陛下,我思之如狂,今夜特备下好酒好菜,要与陛下把酒言欢,他若不来,我便一辈子也不理会他了!”
那宫人大概是从未见过我如此娇嗔争宠的模样,故而只得硬着头皮答应,然后领命出去了。
我坐在门洞的矮几之畔,轻抚琴弦,努力回忆着印象中那只曲调。
过了一会儿,我跪坐的身体被人从后边紧紧抱住,这拥抱中带着一丝欣喜和一丝不可置信。
我适时收手,语气娇嗔道“我到底是老了,比不得你身旁那些鲜艳明媚的莺莺燕燕,这才过了几日,你便对我如此没了耐『性』?”
“洛来……”李治惊讶地唤,忽然,他又近乎疯狂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对你如此情真意切,你断不会对我置若罔闻!”
他试探着吻了吻我的脸颊,我没有像先前一般拒绝,而是垂头,装作羞涩的模样,“可是你,还是去了昭仪娘娘寝宫,若我不请,这一整,你都不会踏进香樟殿一步!”
李治轻轻一笑,搂着我道“我只是想试一试,自己在你心中,是不是真的半文不值……可事实证明,你心中还是有我的!”
我挣脱了他的怀抱,而后与他四目相对,竭尽全力地保持真诚道“雉奴……自那日杨太妃来了过后,我左右思量,也算是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看明白了未来的道路,更明了了自己的心意……”
我语调柔柔,意在引他上钩,而此刻春风得意的李治果然开口问道“你的心意……可否与我听听?”
我自嘲似的笑笑,答道“我的心意……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当年李治他曾在西市的酒壶上见过一句“君生我未生”,当时我就觉得好生奇怪,但未来得及细究。直到前今日,我在香樟殿无意中现了同样的瓶子,才知道这诗的完整模样。
闻言,李治面『露』喜『色』,他捧着我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道“洛来,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来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我双目含情,淡淡摇头道“不知……”
他向我凑近了些,魔怔似的,“我最后悔的便是自己没能在父皇关押你时,将你强行救出,若从那时起,便将你绑在我身边,今日情形定会全然不同!”
他顿了顿又,“这个酒壶,是我故意从西市找来,摆在香樟殿的,你瞧,它字字句句多么像我们——君生我未生……但还好,我虽走了弯路,却终究赶上了,从今往后,我是决计不会放开你的!”
我点点头,拼命挤出两滴热泪,似也被他的衷情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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