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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圆用手抱紧身子,想给自己一些温暖,大点大点的泪水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下来,她心里一片茫然,难道自己连安心过日子,隐瞒终生身份的念头都不成了吗?自己犯了什么错,自进了金家,不是这个打就是那个骂,刚开始还有小兰帮着抵挡一下,现在小兰被金小姐嫁出去了,也不知她过的好不好?
想起王妈妈,绿绮,小玉口口声声骂的贱人,小圆的眼神从茫然变成决绝,贱人,她们才是贱人,一个个欺软怕硬,见不得人好的下贱之人,还有,小圆慢慢的想,还有金小姐,在背后指使她们欺负自己,面上还要装好人,这样的人怎么能留在世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家小圆开始变了,蹲地画圈圈中。
心事
三天,这三天里,小圆就跌坐在地上,不眠不休,时间的流逝和她无关,心里有无数念头翻腾而过,难道就这样终了一世,难道就这样顶着贱人的名头在金家活下去,不?就算再难,也要逃出去,拼了一死,也要去见十四哥哥,不,不能叫十四哥哥了,是当今陛下,记得他宅心仁厚,宽宏大量,就算不能恢复身份,也要把别人加诸在自己身上的辱骂原原本本的还回去。
一直到柴房的门被打开,阳光照了进来。王妈妈的声音就像打雷一样的在她耳边响起:“小贱人,你命大,还不快些跟我去谢老爷去。”
小圆动都没动,也没抬眼去看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王妈妈见她身子晃都不晃一下,还当她身子太娇弱,被饿死了,心里嘀咕,死了就是好事,只是姑爷会唠叨一下。又等了一会,见她还是不动,王妈妈举步上前,推了推她,小圆身子晃了两下,还是没站起来。
王妈妈碰到小圆的时候,她身子虽冰凉,皮肤下还是能感觉到跳动,知道她没死,王妈妈拍拍手,大声的叫起来:“你还不快些起来,老爷还在等着你呢。”
见小圆还是没有反应,王妈妈火气不由上来了,她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顺手抽起一根柴,就往小圆身上打去,嘴里还骂道:“小贱人,给你脸你还不要脸了,非要老娘动手。”
只不过打了一下,小圆就抬起头来,王妈妈见她眼神和平时不一样,那种怯怯的,偶尔还有些害怕的眼神已经消失不见了,只是死死的盯住王妈妈,也没说话。
王妈妈被她盯的有些发毛,这种凌厉的眼神,王妈妈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有些不可侵犯的感觉,王妈妈不由后退一步,顿时又想起来,怕她做什么,不就是自己手底的一个丫鬟,虽停止了打,还是说到:“小圆,还不快些去随我见老爷。”
小圆慢慢站起身来,还是一句话没说,往外走去,王妈妈急忙跟上,心里嘀咕,这小圆是中什么邪了,怎么感觉和三天前部一样,三天前还是任凭打骂不说话的,三天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小圆还是没感觉,举步走出柴房,小圆想明白了很多,自己的母后已经如此了,但怎么说,自己都流着冯氏皇族的血脉,望着北方,小圆的神色变幻,母后,当日你忘了说一点,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的好,而不是像现在,小圆的眼神一凛,忍辱负重的活。
不知是冷风吹的,还是王妈妈衣服穿少了,王妈妈缩缩脖子,有些没底气的喊:“看什么看,还不快些走,难道还要老爷等你不成?”
小圆回头看她一眼,有朝一日,有朝一日,但不是现在,小圆的眼神黯淡下来,低头道:“是,奴婢这就走。”
王妈妈听见小圆的这声回答,和原来也没有区别,舒了口气,刚才一定是自己感觉错了,小圆一个丫鬟,怎么能让自己有压迫感呢?点头,抬起下巴,王妈妈在前面带路,丝毫没看见小圆那变化的眼神。
一路走到大厅,金老爷已经等在那里了,不需要等人吩咐,小圆已经走到金老爷面前跪下道:“奴婢闯下泼天大祸,奴婢请罪来了。”说完这两句,小圆觉得喉头一紧,还是没敢抬头,怕眼里的愤怒被人看见。
金老爷见小圆十分恭顺,点了点头,说了两句,不过就是要小圆好好的尽自己的本分,小圆听完,又磕头下去,金老爷挥手让她离开。
小圆刚刚站起来,金大爷就从外面进来,看见小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圆你没死啊?小圆他们都不许我来见你,说你是丧门星。”看见金大爷,小圆冰冷的心浮起一股暖流,除了小兰,金大爷就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了,虽然说他的好,往往给自己带来磨难,比如刚刚才结束的三天监禁,这或许就是母后说的,福兮祸所依了吧?
只是,看一眼坐在上方脸色已经突变的金老爷,小圆什么都不敢说了,退后半步,低头对金大爷道:“大爷,男女有别,还望大爷自重。”
金大爷见小圆不理自己,哭了起来,又用手去拉她:“小圆,你怎么不理我了?难道你怪我?”金老爷还等着小圆一和金大爷说话,就要吩咐小厮上来,把小圆拖下去,这样明目张胆勾引男子的丫鬟,就该活活打死才好。
谁知小圆谨守着礼,金老爷反而不好说什么了,看来看去,就是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儿子在缠着丫鬟,咳嗽一声:“小圆,你还不快些下去?”小圆又施一礼,不理金大爷,径自走了,背后传来金大爷的哭声和金老爷的骂声。
小圆每听到一声哭,就想回头安慰,但是不能了,无论如何,和金大爷的来往,已经让自己陷入一个很危险的境地,可笑自己之前竟全没意识到,还希图通过他,来让自己的境遇好一些,现在既已想通了,自然是离他越远越好。
小圆的步子踩的很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里,这样一步步离开大厅,离开前院,离开那个唯一给过自己温暖的男子,即便他痴傻如斯,却对自己很好,这就够了,日后自己一定会报答他的,但是不是现在,现在的自己只有离他越远越好,这样最好。
“小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一个看似关心的声音响起,小圆抬头,面前站的果然就是王胜安,如果说那三天里面,小圆想清楚了金小姐她们,那么对面前的这个男子,小圆就想的更清楚了,世家男子,对丫鬟多是玩弄之心,这样的事情,小圆听的并不少了,眼前的这个男子想来也不例外。
想到这,小圆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样一个动作,看在王胜安的眼里,却是更加迷人了,虽然被关了三天,小圆的头发是乱的,衣服是皱的,但是一点也不损她的美貌。
王胜安下意识的去拉小圆的手:“小圆,我。”小圆退后一步,低头:“姑爷,奴婢是污秽下贱之人。”这个举动,瞧来却是欲拒还迎之势,王胜安上前一步,小圆又退后一步,一个进,一个退,小圆的背后已经是墙边,再没有可退之处了。
王胜安的手撑到了墙上,看着小圆,一贯的含情脉脉,温柔款款:“小圆,你怎么会是污秽下贱之人,出身杨氏,这样的身世又有几人呢?”小圆心里冷笑,这时候来说好听的了,怎么不见自己被关,被打的时候,他来说几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