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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福应了,就示意小厮把小圆带走,王胜安听见金老爷要关小圆七天,心里暗自叫苦,如小圆这样就没了,自己的苦心不就?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王胜安现在的嘴脸,再想到他后面的戏份,感觉他真素恶心的人啊。
王胜安肚里还在想法子,怎么说服金老爷把小圆放出来,帘子掀开,绿绮从里面出来,叫了一声:“老爷且慢。”金老爷正气狠狠的示意小厮把小圆推走,听到绿绮这样说,转身道:“有什么话?”
绿绮笑着上前:“老爷,小姐说了,就这样把她饿死,岂不便宜了她?”金老爷没料到自己女儿还有别的想法,看向绿绮,绿绮脸上笑的甜蜜蜜的,说出的话可让人觉得冷飕飕的:“小姐说了,何不把她交给大奶奶处置,到时是死是生,就由大奶奶定了。”
这话听起来是为小圆好,却是人人都知道的,小玉此时恨小圆入骨,真要让小圆被她处置,实在是比死还难受。
绿绮说完,重又垂手侍立,却不忘去看小圆的脸,见小圆的脸色煞白一片,眼里也没了光彩,只是站在那里,似呆了一般,绿绮心里得意,瞧你再娇滴滴的去勾引谁?
小圆此时心里,却什么都不知道了,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不成了?难道母后说的,要活下去,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就没了指望了,想要说话,只是此时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是任凭他们把自己推走,等到绿绮出来,说了金小姐的意思,小圆一颗心反而落了地,能活着就好,只要能活着,从这里出去了,总好过在这里。
小圆在想,其他人也没闲着,金老爷沉思一会,点头道:“你小姐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这个丫头。”说着金老爷转身看着小圆:“生的实在太好了些,留着她的命,也。”
金老爷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哭声传来,小玉只在外面披了件外袍,被金小姐扶着,脸上悲悲戚戚,哭着道:“公爹,这丫头就是仗着自己生的好,才勾引大爷的。”说话时候,眼看着小圆,无限怨毒:“贱人,你让我没了儿子,我定不让你好过。”
金老爷见这般,眉头微皱:“那要照你的意思?”小玉抹一抹泪,看向小圆的眼神,充杂着怨毒,嫉恨之情,嘴里的话不像是说出来的,倒像是从嘴里蹦出来的:“公爹,这样祸水一样的美人,就该画花她的脸,刺瞎她的眼睛,挑断她的手脚筋,再让她去打扫茅厕,一日只给一顿饭吃,这才能消了她的罪过。”
听到她这样说,金小姐心里得意,斜乜着去瞧小圆,这话可不是我说出来的,你纵有恨,也去恨小玉吧,谁让她胎儿不牢,不过轻轻一碰,就被碰掉了,这还正愁没把柄整治你呢,就撞上了。
金老爷虽知小玉心里满是怨恨,等到听到小玉的话,还是吸了一口冷气,这女子的怨恨之情,未免也太过了,王胜安听了小玉这话,不由看向小圆,见她依旧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里,想到真要听了这话,小圆的花容月貌可就再也不能见到,这样容貌的女子,自己还没有享用过,怎么就?
想到这,王胜安咳嗽一声,对金老爷道:“岳父大人,舅嫂想的法子,好是好,只不过?”金老爷听到王胜安有异议,抬头看向自己女婿:“贤婿,难道你还有什么别的法子不成?”
王胜安已经想到应对了:“岳父,舅嫂想的法子,也是为了那个没出世的孩子出气,却没想过,杀人不过头点地,若正这样做了,反是造孽,说句不中听的话。”王胜安笑笑,看向小玉:“舅兄已有些痴傻,本应多做善事,才能得到福报,若真如此的话,恐怕。”
不等他说完,金老爷已经明白了,虽然说金老爷也知道王胜安这番话,看似公允,却不乏他的私心,但是自己儿子,本是痴傻,不然也不会娶个丫鬟做老婆,有了孕又掉了,金老爷发家时候,也做过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心里也隐约觉得,会不会是天谴。
此时听王胜安这么说,想到,何不顺水推舟,就应了自己女婿的话,点一点头,叹道:“贤婿说的有理,我们这样人家,自然是要积德行善的,大奶奶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些气话,你们谁都不要再提。”
小玉听到自己的提议不被同意,张嘴要说,却被搀住她的金小姐掐了一下,小玉本是金小姐的丫鬟,嫁了金大爷后,金小姐可是连一声大嫂都没叫过,见金小姐不许自己说话,小玉忙又闭嘴。
金小姐已经开口了:“爹爹,夫君这话说的有理。”说话时候,示意绿绮上来扶住小玉,绿绮却没接稳小玉,差点让小玉摔了一下,小玉哪敢说话,只是站着。
金小姐走到金老爷身边,笑道:“爹爹,夫君常和女儿说,这做上人的,该体恤下人,这样才能行善积德。”王胜安听了这话,心里十分熨帖,赞许的看眼妻子,娶个庶族女儿,就是这么听话,让她往西,她就不能往东,若是士族妻子,可就没这么听话了。
想到这,王胜安又看向小圆,到时再把小圆收了,妻贤妾美,不就是是人间极乐事,小圆的身世到时微微透露出去,杨家的女子,可是以美貌和多子闻名的,到时同僚势必艳羡不已。
王胜安是越想越得意,金老爷听女儿女婿都是一个意思,怎还会再听小玉的,点了点头:“既如此,就不需照大奶奶的话了,只是贤婿,这总也要处置,可不能就白闯了祸。”
王胜安可是早就胸有成竹了,笑眯眯应道:“方才岳父的法子就极好,只是也不消关她七天这么久,依小婿看。”还没说完,金小姐就接话:“不如就关三天,饿一饿她,也好让她长长记性。”
金老爷点头,小玉见小圆只不过被关三天,心里越发不满,却不敢说出来,眼光就像刀一样,一刀刀的看向小圆。
小圆经了如此变故,从生到死,又从死到生,走了那么一大圈,顿感为人无力,想到昔日母后也是如此,从昭阳宫到金固城中,母后是不是也是从最初的惊恐到后面的无力呢?还容不得小圆再想,几个小厮已经推着她出去。
一路拉拉扯扯,到了柴房,王妈妈刻薄的声音响起:“就让她关在这里,三天后再来。”
听到外面小厮应是,柴房的门被关上,小圆跌坐在地上,感觉到地上的冰凉,窗口那里露出一张人脸,还是王妈妈,她往里面看看,见小圆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往地上呸了几声,才对小圆道:“小妖精,你倒有人救你,只是这三天。”王妈妈哼了一声:“你就给我好好的待在这里。”说完才走了。
那些刻薄的话听在小圆耳里,就像一阵风一样的,她坐在地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本来嘛,这才交二月的天气,夜里极冷的,又加上这是柴房,比小圆住的那个破房子还要破,风一股股的从缝隙里面吹进来,只让人感到冷到骨头缝里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