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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和邵世庭交往的时候,若林希阳不愿,邵世庭也不会硬逼,可范伟晨不行。若说邵世庭是绅士,那范伟晨就是顽童,嬉皮笑脸、撒娇耍赖是他的绝技。
偏偏林希阳就吃这套,还总惦记着范伟晨比自己小的事实,不忍见他失望的表情,所以对他格外纵容。
这份异样的感情当然不可能是感激感恩,林希阳明白,他是喜欢范伟晨的,无论是他的爽朗热情,还是偶尔的无理乖张,和他在一起,总能感受到别样的人生,他让他知道原来在人生里,许多事的答案不是只有一种。
幸福充斥着快乐的日子里,小猫猫顺利晋级了钢琴比赛的决赛,而林希阳的原创曲目也在此时问世。
这是一首节奏非常轻快欢乐的乐曲,小猫猫弹过一次,结论说爹地的这首曲子和以前作的都不一样,林希阳佩服孩子的敏锐直觉,因为这首曲子的灵感本来就出自小猫猫和范伟晨平日的生活,清新欢快却不失温馨恰然,所以他给曲目命名为《躲猫猫》。
小猫猫非常喜欢这首曲子,常常弹奏来练习钢琴,练熟了甚至连琴谱都不用就能全首演奏下来,范伟晨经常听也觉得喜欢,虽然他不懂音乐,可是这曲子让他听得由衷感到快乐和轻松,他认为这是一首好曲。
「那是要把这首曲子送出去啰?」范伟晨问。
林希阳点点头,他就是这个意思,可是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有些困难。
「你要投到哪里去?网上吗?」
这就是问题,虽然林希阳以前有演奏艺人的身分,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是,没有什么门路,也不可能到处托关系,曲子的投送就是一大难题。
看他困惑的神情,范伟晨想了想又问:「要拜托我爸或者阿尧找人试试看吗?」
「这……」林希阳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回绝了范伟晨的好意,「麻烦他们不太好,这次就看我自己的实力和运气吧!」
林希阳这么说,心里也是清楚,在那个圈子里,不会有单纯的实力竞争,他们比的还有运气和际遇,有时候夸张的,只一秒钟就有可能改变一个人一生的命运。
最后,关于曲子的投送,林希阳还是选择投到了几家娱乐公司旗下,毕竟他在这行里还算是有些收获和名气,就算过了期,至少还会有人知道他。
可是过了几周后得到答复的却也令人灰心,有的公司说不收外来作品,也有的十分直接地拒绝了他,不过他们都没提曲子的好坏,而是以林希阳以前行为上的不检点为由拒绝收稿。
这些都在林希阳的预料之内,但沮丧还是少不了的,这种时候范伟晨要嘛干脆拖他上床运动运动,要么就在一边帮着他骂人,这是他安慰人的方式,即使没有实质的帮助,却还是让林希阳觉得很舒心。
十二月的中旬,耶诞节前夕,是小猫猫钢琴比赛决赛的日子,那一天范伟晨的店里十分不巧地收到了一份生日蛋糕的订单,不能赶去看儿子的比赛,小猫猫没什么介意的,反而关照爸爸要努力工作,自己和爹地去比赛会场就可以了。
儿子的体谅使范伟晨欣慰,于是一家人分道扬镳,范伟晨在店里做蛋糕,而林希阳则带着小猫猫去比赛会场。
决赛的会场要比以前几场都要正式,林希阳有想到这点,所以衣着上也穿了西装,比较庄重,可在会场里,他绝对不是最显眼的那个。
放眼望去,在观众席上能见到许多有名的熟面孔,这是林希阳没有预料到的,他们身着的那个才叫华贵,其中有出身音乐世家的夫妇,有叱咤乐界的老总,甚至还有些平时难以见到的「大人物」,居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林希阳只听范伟晨说这次的比赛规模很大,可想不到竟「大」到了这样的地步,那也难怪小选手们的水准这么高了。
在比赛开始前,观众们都拿到了有关这次决赛的手册,其中有参赛者的姓名、出场次序与参赛曲目,还有评委们的名字以及之前赛事的介绍。
看过后,林希阳才发现,原来之前的初赛和复赛都是在各个地区进行的选拔,有普通的幼稚园学校的小选手,当然也有那些号称贵族或专门学校的精英分子,而进入最后总决赛的三分之一都是家里有些背景的孩子,小猫猫在里头,算是「庶民」行列。
尽管如此,林希阳的心境还是没变,比赛开始后依然静静地聆听每一位参赛者的演奏,在他眼里这些孩子都是了不起,小小年纪就这么能干,名次什么真的不算重要。
可这并非全场家长的心声,望子成龙、望女成凤,有这种心态的家长不算少数,而随着孩子们一个个的表演,全场的气氛也逐渐改变,时而压抑时而高涨,非常不稳定。
好不容易等到小猫猫出场,这已经是快临近尾声的时候了,有不少观众在期间起身去洗手间或者吸烟区,留下看的也不是十分专心,林希阳看了看名单,发觉后面的两位选手都不是什么名人子弟,也难怪他们是这样的反应了,不过没关系,他还是会仔细看儿子的表演。
可不知为什么,前一位表演完后,小猫猫并没有立刻跟着上台,而是拖了大约十五分钟左右,他才见到孩子两手空空地走到了钢琴前。
这是怎么回事?
林希阳奇怪了,因为按照规则,每个上台的孩子都会拿着自己选定的曲目曲谱,而后进行表演,可是小猫猫却什么都没拿就直接坐到了钢琴前。
评委席也因此发出了一阵骚动,大家都不懂这个孩子是在做什么,倒是小猫猫乖乖地坐在钢琴前,深吸口气,随后也不管大人们说什么,双手灵巧地就在键盘上移动起来。
「这是……?」[请勿散播]
随着一系列熟悉的前奏,林希阳愣住了,这哪是什么选定的曲目,分明就是《躲猫猫》嘛!
轻快的节奏连起了温馨的旋律,小猫猫嘴角含笑地弹奏着爹地为他做出的曲子,比赛规矩什么都被扔到了一边,反正没有曲谱可弹,他就弹这首自己能记住的曲子,照样很快乐。
林希阳原来还在诧异,可见孩子弹得这么用心,满足就涌上心头代替了负面感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管他呢,儿子高兴就好。
一首短短的小曲花不了多久的时间,小猫猫弹得尽兴也很开心,一曲作罢后,他照样行礼谢幕,随后不顾他人异样的眼光,大大方方地走下了台。
随后是在他之后的两位小选手的弹奏,全部完毕,已经快是几近傍晚的时候了,颁奖典礼跟在比赛结束后举行,由五位评委当众做出评判。
林希阳心里也有一番评价,其实他觉得儿子弹得不错,就琴技而言要入前三也有可能,可这是比赛,所以还有其他的因素的存在,以此而言要获名次那就有些问题了。
结局果然也和他猜想得差不多,前三名均是有些家境的孩子,而小猫猫则因为没有弹奏选定的曲目而被取消了获奖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