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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了这里,林希阳张了张嘴,本来想说什么,却在看到范伟晨的那一刹那硬是收了回去,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任由时间流逝。
「我……知道了,我不生气,你别太在意我……」
林希阳的音调有些颤抖,但始终没有发脾气。
在他心里,范伟晨和邵世庭终究是不一样的,邵世庭是个有担当的成熟男人,所以林希阳对他自然苛责甚多,而范伟晨年纪小,林希阳对他更多的则是纵容和宠爱,甚至听到他为了女人打算背弃自己,林希阳依旧不愿过多责怪,只当是自己没能力留住这个人的心,罢了。
范伟晨却没能感受他的异状,他只知道林希阳没有反驳、也没有恼怒,与得知邵世庭劈腿时的态度大相径庭,他也有了自己的答案,他认为:林希阳并不爱自己,而他之所以能回答得这么坦然,那原因大概就是他爱上了别人,比如,那个叫郑叶恒的人。
◇
这天过后,谁也没有再提起什么,日子还是照样过,但两人的膈膜却越来越厚了。
林希阳开始有意无意地收拾起了自己的行李,范伟晨见到了也不会多说,就当没有看到一样,两人间的气氛越来越僵,就像恢复到了初次见面那样生疏,就连小猫猫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他问爸爸或者爹地,谁也没有给他明确的答案。
这一年的耶诞节格外寒冷,外头还飘起了鹅毛大雪,但对于蛋糕店而言,这种节目永远是赚钱的最好时机,范伟晨的小店也不例外。
耶诞夜当晚,虽然家里氛围很僵,可是范伟晨还是烤了蛋糕,准备了林希阳和小猫猫喜欢的菜式,打算晚上一家人好好吃一顿,但老天似乎也是存心作弄他们,这一天林希阳与郑叶恒出去见面,彻夜未归,而范伟晨则在客厅里等了一整晚……
当清晨的一缕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林希阳的脸上,使他不禁皱起眉头,沉重的眼皮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眼,入目的陌生环境让他一时间感到迷茫,而宿醉的反应也同时令他头疼。
「这里是……?」
撑起身子,他疑惑地环顾着四周,大而宽敞的卧室,还有屋内清新典雅的布局,这绝不可能是在范伟晨的家里。
就在他回想昨晚记忆的时候,开门声忽然响起,林希阳朝门口看去,郑叶恒开门走了进来。
「身体怎么样?头还疼吗?」
见到他,昨晚的记忆便更醒了。
林希阳记起来,他原本是和郑叶恒商量关于谱曲的事,可到了晚上,他却胆怯地不愿回家,那可是耶诞夜啊,他怕在这样的日子里范伟晨又说出什么惊人之语,那种心痛的感觉他一辈子也不可能习惯。
郑叶恒见他如此,就邀他回家喝酒,林希阳没有拒绝,便在郑叶恒的家中一醉方休。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林希阳沙哑着声音从床上下来,因为没有洗澡换衣,他衬衫褶皱、满身酒气,想来一定是给郑叶恒添了不少麻烦。
郑叶恒摇摇头,「没事,倒是你……没问题吧?」
从昨夜的酒后真言里,郑叶恒大约知道林希阳又失恋了,对方不知道是谁,可郑叶恒却很意外。
林希阳捏了捏鼻梁,没听出弦外之音,只回答没事。
「要不要吃些早餐?」
「不用了。」林希阳婉拒道,「我要回去了,昨晚没回家,他们大概……会担心。」
郑叶恒也没有坚持,他把准备好的一封文件递给忙着整理仪表的林希阳,「这是合约的备案,你先拿着看看,如果有问题就和我联系吧,另外……需不需要找公司为你安排新住处?」
这试探性的问话让林希阳一怔,可能的话,他一点也不想再要惠升公司的帮助,但在犹豫再三后,他还是点了点头说:「拜托了。」
因为郑叶恒的坚持,惠升公司勉强收下了林希阳的曲子,但这并不是说公司愿意与他冰释前嫌,只是迫不得已之举罢了。在签约之前,公司还破天荒让郑叶恒带了令一份契约给林希阳,说是为了避免再次不愉快合作的准备。里头的条款是针对林希阳个人的牵制和警告,其中包括了许多不平等的项目,例如:合作人不能指定曲目弹奏者,又或是,在专辑发售前不得有负面消息或丑闻等等……
尽管如此,林希阳还是接受了,因为他想做自己的音乐。这件事他也没有告诉范伟晨,因为已经谈了分手的事,他不想因此勾起对方的同情,他的爱情还没有如此卑微。
简单向郑叶恒道了谢,林希阳立刻拦了计程车回到了范伟晨的家里。
这时候,一楼的蛋糕店已经开门了,可范伟晨却不在店里,林希阳走到二楼的卧房,小猫猫已经去了幼稚园,而范伟晨则穿着衣服躺在床上补眠。
林希阳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心中多了一份不舍,事到如今他才认清自己有多喜欢眼前的大男孩还有他们的孩子,虽然只是短短的半年时间,但这样温馨恬静的日子却令他眷恋不已,只是可惜,这些只是「回忆」。
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林希阳叹了口气,收回感伤的心情,从床底下拉出了自己的行李包,继续默默收拾。
范伟晨浅眠,很快就被一些细微的声响给惊动了,他打着哈欠起床,第一幕见到的却是衣衫不整的林希阳在收拾行李,心里自然不好受。
他就弄不明白了,他这么想要离开么?是不满意自己那一点了?至少也说出来,给个改正的机会吧!
想是这么想,可还存有些少爷习性的范伟晨就是扯不下脸去问,他看着林希阳见到自己醒来后一瞬间的尴尬,心里更是不爽,暗中诅咒那个姓郑的男人小鸡鸡烂掉!
表面上,范伟晨还是面无表情,他避开林希阳走到另一边的柜旁,从里头拿出干净的衣裤放在床上,然后背对着林希阳道:「去洗个澡吧,这些……先别收拾了。」
林希阳闻言,心想大概是他嫌自己身上的酒味,于是也不深入去想就点头说好,卸下假肢,拿着衣服就进了浴室。
而趁着林希阳入浴的时候,范伟晨看着那袋子的行李,做出了他自己都觉得幼稚的行为:他从里头翻出了几件折叠好的衣服,然后塞到了自己放衣服的抽屉里,私心想着,要是他找不到这些衣服就不走,那该多好……
没有范伟晨的帮忙,林希阳的入浴时间就会变得较长,当他从浴室里清爽地走出来,范伟晨已经去了一楼的店里,屋里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有客厅的餐桌上多了热气腾腾的饭菜,还有一块蛋糕作为甜点。[请勿散播]不用多说,林希阳也知道,这是范伟晨给自己做的。不可否认,这个温柔体贴的小男人就算背弃了他,但依旧能在细微的地方令他感动,这或许就是范伟晨特有的魅力吧!
林希阳这样想着,肚子也真是饿了,他就坐下一个人慢慢吃,若换做以前,范伟晨还会嘻嘻哈哈陪着他,如今一人倒是真有些寂寞的感觉,不知不觉间林希阳甚至放慢了用餐的速度,以致于原本算好时间上来收拾碗筷的范伟晨扑了个空——人家还没吃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