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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场面又是一阵尴尬,不过还好范伟晨随机应变,轻咳了一声后他坐到林希阳的对面,压下心里的嫉妒之情,试着普通一样话话家常。
「曲子的事……怎么样了?」虽然言不由衷,但除了这个话题,范伟晨找不到其他能说的事。
林希阳垂眼看着餐桌回答:「还算顺利。」
「哦,那就好……」
随后就没了话语。
范伟晨有些焦急,拼命想着该说什么,还好林希阳也很给面子,跟着接话,但说的却是范伟晨最不想听的那句,「我想合约签下后……就搬走,所以……你别急。」
急?自己急什么?急的是他自己吧!
范伟晨咬咬唇,在桌下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拳头,「不……不行,不能、不能这么快!」
「啊?」林希阳有些不懂。
范伟晨的脸胀得通红,吹牛也没不草稿接着骗道:「小猫猫……至少要等到小猫猫寒假结束。」
这么说,林希阳更加不明白了,小猫猫的寒假在春节后才结束,那时几乎是二月底了,现在不过才十二月,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范伟晨就不会觉得自己碍眼吗?
也没有什么可自圆其说的,摆出儿子这一招,范伟晨不信他不答应,「总、总之……就是要等寒假结束,不然,小猫猫那里不好说。」
两个月的时间,林希阳无所谓,他还嫌太短,可能的话,他是很想再和这对父子多处一些,只是……哎,没办法了。
「好,一言为定,寒假之后……我就走。」
◇
关于林希阳要走的事,范伟晨其实并没有和小猫猫提起,或者该说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向孩子开这个口,以孩子的脾气,范伟晨几乎可以想象孩子得知消息后的失望与伤心,但是他却无力留住林希阳。
眼看着时间一日一日过去,好几次范伟晨鼓起勇气想要说个明白请林希阳留下,可一看到他为音乐沉迷拼命的模样,话到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耶诞节后是元旦,而元旦后随之而来的就是春节,这年的大年夜是二月十日,小猫猫的幼稚园从一月底开始放假,到二月二十日结束,所以林希阳也把离开的日子定在了二十号那一天。
随着日子的一天天临近,两人一个失落、一个失意,家里的气氛几乎降到了冰点,这让小猫猫很不舒服,可不知道原因的他只能由着大人们去,而范伟晨和林希阳虽闹不合,却很有默契地没有把气撒在小猫猫身上,对旁人也是保密,甚至连李帆和司徒尧都不知道他们即将分手的事。
到了春节的时候,按照以前,范爸爸会到范伟晨家和儿子孙子一起过年,但今年似乎是刻意要把时间留给小俩口,他故意找了借口没有前来,还特意打电话给范伟晨说在年初三后要接小孙子回范家住几日。
原先范伟晨也没留意就答应下来,直到小猫猫在临走前,在他耳边说悄悄话,这才让他注意到父亲的苦心。
「爸爸,小猫猫不在的时候要和爹地过个快乐的情人节哦!」孩子附耳说完,还向范伟晨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希望他们能和好如初。
范伟晨先是一愣,直到孩子被接走后,翻开日历才发现大年初四居然是该死的情人节!
情场失意的人不会去关注这个充满爱意的节日,范伟晨是这样,林希阳也是一般。
大年初四在他眼里不代表什么,只不过是合约在这一天正式启用。直到在咖啡厅里看见约会的男男女女以及每一桌上的玫瑰花后,他才意识到今天是情人节,但这个意识并没有给他带来好心情,反而是更加郁闷。
他上午约了郑叶恒递交自己的一些材料,中午则被李帆约着一起吃午饭,至于和范伟晨一起过情人节什么,他也不奢望了。
郑叶恒与他约好了十点见面,却姗姗来迟,在收了林希阳的材料后又十分匆忙地客套了几句就走了,来来回回不过半个小时就结束了这次见面。
与李帆预定的饭局是在十二点整,林希阳看了看咖啡厅里的挂钟,还有约莫半个多小时的空闲,于是他决定一个人慢慢散步去那家餐厅。
一个人慢慢在商业街上走着,身边经过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林希阳的心里有些难过,说不上来是委屈还是伤心,又或者两者都有……
慢步途经一家珠宝店,林希阳因为门口一张巨幅的钻戒广告而停下了脚步,今天是情人节,也同样是求婚、订婚、结婚的好日子,珠宝商们也想出各种优惠折扣诱惑着情侣们的视线,即便是没有另一半的林希阳也不禁为之吸引。
一直有个愿望,林希阳没有对任何人说过,但之前亲近的人已经注意到了,比如李帆或是邵世庭。他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送自己一枚戒指,不论什么质地的都无所谓,他只想要一个相守的承诺,因为国内的同性不能结婚,所以用戒指代表一下决心就好,可是这个愿望从来没有实现过。
邵世庭有钱送他各种礼物,甚至是房子,但始终没有与他一起定下来的决意,而范伟晨……根本不知道。
林希阳看着那枚男士钻戒,心想这个愿望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实现了,这种念头让他心灰意冷,手心沁了汗却是冰冷彻骨。
犹豫了一下,也不知是着了什么魔,林希阳走进了珠宝店,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又走了出来,卡上刷掉了一笔近八千的金额,而他的口袋里则多了两个红色的小丝绒盒。
触摸着衣袋里的小盒子,林希阳心中直道自己幼稚,可是却又抑制不了这份冲动,他今年就三十一了,真的是很想找一个人安定下来啊……
尽管在珠宝店耗了些时候,但林希阳还是比李帆先到了餐厅,就在他刚脱下外衣坐下,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起来,林希阳接过一看,居然是范伟晨发来的消息,他问:『你在哪里?』
林希阳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老实回复道:『我在xx餐厅。』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却没想到消息回复没多久后,对方又来了简讯:『你和李小姐吃饭大概要到几点?』
这更让人莫名了,林希阳算了算,也不能太确定,就回复说:『一个小时总要的,可能还会再晚些。』
发出去之后,对方的回复是:『好的,我知道了,用餐愉快。』
林希阳再回:『谢谢。』随后对方就没了声音。[请勿散播]他到底是要干什么?林希阳疑惑却不得解,就在他看着手机琢磨的时候,李帆匆匆进了餐厅坐到了他的面前。
「林,抱歉抱歉,等了很久吧?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李帆一边脱着大衣一边道歉。
林希阳微笑着摇摇头,他不想让李帆知道自己和范伟晨分手的事,怕她再为自己担心。
李帆也完全没有想到会出这事,所以也不多心去想,坐下后就拿起菜单,和以前一样与林希阳话家常。
关于林希阳再与惠升公司签约的事,李帆也知道一些,但终究不是负责人也不好说太多,所以工作上只谈了一点点,李帆的话题就扯到了自己的家庭孩子身上。林希阳乐意做听众,两人点了餐后,他就淡笑着听李帆在那里说话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