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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瑶自然看出刘欣宝的好意,小声道了谢。
刘欣宝凑到陆瑶身边说道:“在池边那会,陆姐姐也提醒我了。”
这会刘欣宝反应过来,若不是陆瑶,她那会怕是真把陈家大少爷给得罪了,她知道父亲在外不容易,可不想给父亲添乱。
就在刘欣宝和陆瑶说话的时候,陆嫣注意到张姑娘找陆瑶的事情,心神一动就拿着羊脂玉镯走了过去:“这玉镯想来是张姑娘的心爱之物,又这般贵重,刚才的作诗也只是我们之间的玩闹,当不得真的。”
陆嫣拿着玉镯去找张姑娘的时候,陆瑶正在和刘欣宝说话并没有注意到,等陆嫣开口说到心爱之物时,陆瑶才听出陆嫣的声音,扭头看去已经知道事情不好了,如果陆嫣真心觉得该把玉镯还给张姑娘,那也该私下去还,而不是在这个时候,众人的面前去,这根直接打张姑娘的脸有什么区别?
陆瑶心中有些着急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她明明都警告过陆嫣不要再做多余的事情了。
等陆嫣的话说完,亭中已经完全安静了下来。
刘欣宝看了看陆嫣,又看了看张姑娘,她觉得有些不好,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好。
张姑娘抬头看向陆嫣,并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变得很是古怪。
陈姑娘心中叫苦,只是一时间也想不到缓和的办法。
陆嫣却不觉得自己做错,她虽然喜欢这玉镯却更喜欢自己的名声,若是私下还了,以张姑娘的性子不管选择接过还是不接,肯定不会告诉旁人,那她做的事情就没人知道了,她当着众人面把玉镯还回去,若是张姑娘接了,就是张姑娘没脸,若是张姑娘不接,那她得了玉镯也不会有旁人说三道四的。
其实陆嫣心中还有一个想法,她是真的喜欢这羊脂白玉的镯子,她觉得以张姑娘的性子,在众人面前是绝对不会要回去的。
陆嫣见没有人说话,微微笑了下又往前递了递:“这是张姑娘的心爱之物,我不能要。”
陆瑶虽然很不想管陆嫣,却不能真看着她犯蠢,如今也顾不得别的,当即取了桌上的杯子,像是没拿稳,杯中的水洒在了自己的裙上,惊呼一声说道:“我……”
话还没说完,张姑娘似笑非笑地看了陆瑶一眼,又看向了陆嫣,她站起身直接接过玉镯,说道:“既然陆姑娘看不上,那就算了。”
玉镯被拿走的时候,陆嫣愣了下,手指下意识的收紧,可是在看到张姑娘的眼神后,又赶紧松开,温声解释道:“不是看不上,只是君子不夺人所好,我虽……”
陈姑娘见此心中松了口气,往前一步就要说话。
陆瑶看向陈姑娘,却觉得事情不好:“姐姐,我裙子脏了,你陪我去换……”
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直接打算了陆瑶未说完的话。
张姑娘当着陆嫣的面直接松开手,羊脂玉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其中一块蹦到了陆瑶的脚边。
陆嫣吓了一跳,没控制好脸上的表情。
张姑娘啧了声:“瞧你紧张的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摔了你的东西。”
陆嫣脸色变得很是难看。
陆瑶已经顾不得其它事情,她和陆嫣在外面就是一家人,陆嫣没脸面,难道她陆瑶脸上就好看了?她轻轻抽出刘欣宝拽着她的胳膊,直接走到了陆嫣的身边挽着她说道:“姐姐可是吓住了?这忽然响一声,我都吓坏了。”
一句话直接把陆嫣脸色难看的事情解释过去,不管旁人信不信,起码她给出了一个还说得过去的理由。
陈姑娘也赶紧上前,只当没有看到玉镯的事情:“陆妹妹的裙子怎么染了茶水,我叫人带你去客房换一下。”
陆嫣觉得所有人都像是在看她笑话一样,指甲狠狠刺进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只要一抬头就看见张姑娘嘲讽的神色。
陆瑶发现陆嫣身子在颤抖,她微微用力扶着陆嫣:“姐姐陪我去客房吧。”
张姑娘只觉得神清气爽的,她还真不怕陆嫣,说到底陆嫣只是林家的外孙女,林家难不成还能为一个外孙女与她家为难,她不再看陆嫣,对着陈姑娘说道:“我先走了,下回请你到我家吃茶。”说完取下了发间的步摇塞到了陆嫣的手中,“别心疼了,这步摇不比那玉镯便宜。”
不等陆嫣反应,张姑娘已经带着丫鬟离开了。
陆瑶出头
陆嫣只觉得羞辱,她的眼睛都红了,身体更是微微颤抖。
陈姑娘虽然和陆嫣交好,却不会真的为陆嫣去得罪了张姑娘,更何况她还听说了一些事情。
陆瑶见陆嫣的模样,只觉得头疼,若换做她是陆嫣,此时就已经叫出张姑娘把步摇还回去,或者硬气一些直接问张姑娘要不要,不要的话就直接当着张姑娘的面扔了,而非现在这样不言不语的落泪,你既然先去挑衅了人家,难道就没想到后果?现在哭又有什么用?
可不管怎么样,陆瑶都不能像以前那般只当绿叶了,眼见张姑娘就要走远,她伸手略有些强势地夺下了步摇,递向了陈姑娘说道:“陈姐姐,我姐姐以为那玉镯是张姑娘的心爱之物,这才想要归还,没曾想张姑娘误会,这步摇我们不要,还请陈姐姐帮忙归还,免得张姑娘再误会就不好了。”
陆瑶把误会两个字咬得很重,而且她说话清楚声音也大了些,让张姑娘也能听见,说完就对着陈姑娘福身表示感谢和歉意:“我不小心污了裙子,却又没带可以换的,想让姐姐陪我回家,今日扰了陈姐姐的兴致,是我不好,还请陈姐姐见谅。”
在今日之前,陈姑娘一直没正眼瞧过陆瑶,她更喜欢陆嫣的那一身清高和才华,觉得陆瑶过于小家子气,可是经过了刚才的事情,再看这对姐妹的表现,她倒是觉得真遇到事情了,反是陆瑶稳重一些,而陆嫣……怎么能干出当着众人面把玉镯还回去打张家脸的事情,哪怕以后真的提起了这事,旁人虽然会觉得张姑娘是个小气不容人的,却也会觉得陆嫣是个糊涂不知礼数的。
而且好好的一场赏花宴弄成如今的模样,作为主人的陈姑娘心中也是不喜的,也不会像张姑娘那样,她留下丫鬟好好招待客人,亲自送了陆瑶她们往外走,半路的时候就见她的贴身丫鬟手里拿着一件藕粉色的披风匆匆赶来。
陈姑娘接过递给了陆瑶说道:“这是我新做的还没上过身,妹妹不要嫌弃,今日是我招待不周,还请两位妹妹见谅。”
陆瑶小声说道:“不碍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那茶渍也不显的。”
陈姑娘却笑了下,亲手给陆瑶披了起来,声音温柔地说道:“我瞧着你挺喜欢梅花酿的,等晚些时候,我让人给你送些。”
陆瑶见此也没有再推拒,而是道了谢。
陈姑娘这才看向陆嫣,有些想要劝两句,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她又觉得陆嫣好像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如此一来她就更不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了:“你回家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