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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嫣已经勉强能控制住自己了,笑得有些苦涩:“今日是我不好。”
陈姑娘笑了下温声说道:“改日我们再聚。”
陆嫣点了点头。
陈姑娘看着陆嫣和陆瑶上的马车,等马车离开了,她才转身往回走去,此时身边只有贴身丫鬟,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真是没事找事,平添了晦气。”
这话也不知道是说陆嫣还是在说张姑娘,不过等回到花园的时候,她又恢复了笑盈盈的模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招待其她姑娘。
马车里,陆嫣直接甩开了陆瑶的手,恨恨道:“今天你得意了,看我丢脸你是不是很高兴。”
陆瑶也不惯着陆嫣,直接往旁边坐了坐,对着陆嫣翻了个白眼,还特意抬头让她看见:“那我可太高兴了,看你画蛇添足得寸进尺的模样,我都忍不住想为你鼓掌。”
陆嫣被气的差点晕过去,玉书惊呼一声赶紧给陆嫣抚着后背顺气。
陆瑶从马车里翻出了瓜子,抓了一把嗑了起来:“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再后悔生气有什么用?还不如想想怎么解决,你和那位张姑娘是有什么恩怨?”
陆嫣哼了一声,根本不愿意理陆瑶,咬牙说道:“等我回去告诉祖母,让祖母罚你。”
陆瑶嗑瓜子的动作停了下,打量着陆嫣。
陆嫣以为陆瑶怕了,又哼了一声,依旧觉得气不顺:“她那样对我,你当时怎么不帮我!”
陆瑶啧了声继续嗑瓜子,她怀疑是不是以往陆嫣被捧得太高,养的太天真了些?还是说因为在陆府和林府,她都是最得宠的,所有人都让着她,这才养成了自大的性子?
陆嫣听着陆瑶嗑瓜子的声音,觉得更加心烦:“你……”
陆瑶不想听陆嫣唧唧歪歪了,换了个姿势侧身坐在马车里,打开了车窗看向了外面:“你觉得外面能不能听见你的声音?”
陆嫣脸色变了变,她不敢冒险,坐在了马车的角落里怒视着陆瑶。
陆瑶自然感觉到却没有搭理陆嫣,她还在思索着张姑娘的事情,就她所知道的,陆嫣和张姑娘之间也没有结什么仇怨,最多就是张姑娘不满陆嫣名气大些,可是今天的事情,她总觉得不简单,可惜她不太知道外面的情况,还真想不明白。
绿蕊坐在陆瑶的身边,偷偷看了眼陆嫣,在心里哼了一声,她都替自家姑娘委屈!
等到了陆府,陆嫣才觉得有些怕了,她没有去找祖母告状,而是先去寻自己的母亲。
陆瑶更不可能主动去找陆老夫人说这些事情,毕竟她可不想自取其辱,至于陆嫣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
陆府的事物虽然是由林氏在管,可是真正掌管陆府的是陆老夫人,就陆瑶所知,陆嫣身边最得用丫鬟的卖身契可都是在陆老夫人手中。
虽然李氏和陆瑶母女身边大部分丫鬟的卖身契在陆老夫人手中,可像是绿蕊这样贴身伺候的,卖身契是在李氏手上的,而她哥哥和弟弟在书院连书童都不让带,至于小厮的卖身契,同样在李氏手上。
能做到这一步,除了李氏的坚持外,更多的是因为陆庭的成绩优秀。
青松书院的山长曾言陆庭有状元之才,也是为了让陆庭能一鸣惊人,山长才压着陆庭没让他过早的参加科举。
陆老爷子虽然依附着岳家,心中却也有自己的想法,在确定了陆庭的才华后,自然要更看重他一些,为此还分别和妻子陆老夫人、长子陆颇深谈了一番,陆老夫人这才松了口气。
可与之相对的就是陆庭、陆谨兄弟和大房的陆慎被安排在一个院中同吃同住,还都进了青松书院,不管林氏和李氏关系如何,他们兄弟三人关系倒是不错,特别是陆庭和陆慎年龄相仿,两人关系也更亲近一些。
林氏知道这件事后心中也是嫉妒的,她自然明白卖身契的重要,可是她开始对陆老夫人没有防备,等察觉到不对想要回家告诉父母的时候,陆老夫人又把管家的权力交给她,在权衡之后林氏选了管家权,毕竟那会她多年无出也底气不足。
陆瑶回到院中的时候,李氏也有些惊讶,问道:“怎么回来的如此早?这披风不是你今日带的,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李氏注意到陆瑶身上的披风后,有些着急地站起身走到了女儿的身边。
陆瑶闻言一笑,解下披风交给了绿蕊,说道:“娘放心,我好好的,就是裙子上不小心染了些茶,陈姑娘这才送了一条新的披风给我。”
李氏刚松口气,却又马上想到不对的地方,像是陆瑶出去做客,都会另外准备一套衣衫,就是为了避免遇到这样的事情,而且陆瑶自己就带了披风怎么用了别人的,更何况今天回来的也太早了些:“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陆瑶刚要开口,就有丫鬟来报,说老夫人请陆瑶过去。
李氏脸色变了变,更是紧皱眉头,陆瑶刚到院中,老夫人就已经派人来请了,怕是她们回来的时候,老夫人就已经知道了,而这般早早请了女儿过去,想来这才赏花宴真的出事了,还关系到了老夫人那宝贝孙女。
陆瑶倒是神色如常,果然是她祖母的风格:“翠西姐姐帮我与那丫鬟说一声,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翠西闻言说道:“是。”
陆瑶让绿蕊回她房中去取衣服,自己与母亲说道:“娘,是出了点事情,和我没什么关系,你不用担心的。”
李氏自然听出了女儿话中的意思,和她没有关系,那就是和陆嫣有关系,她就知道那陆嫣是个惹祸精,每次都要连累她的女儿。
陆瑶笑盈盈地趴在李氏的耳边说道:“我又赚了一大笔钱,一会我把绿蕊留下,让绿蕊与你说就是了,我还教训了刘妈妈一番,夺了她的金镯子,最重要的是我在那赏花宴上可交到了朋友。”她自然知道母亲在乎什么,更想听到什么。
果然李氏见女儿语气欢快,又听她说交了朋友,眉头都舒展开了,喜道:“是哪家的姑娘,性子怎么样?”
陆瑶看起来很是高兴:“是个很可爱的妹妹。”
绿蕊已经把衣服取了回来,李氏也知不能让陆老夫人久等,所以就和陆瑶一起进了内室,帮着她换了衣服,叮嘱道:“那你回来与我好好说说。”
陆瑶一口答应了下来,就把绿蕊留下,带了另一个丫鬟离开。
陆家和陈家
陆老夫人住的正院离陆瑶母女住的院子有段距离,曾经的陆家也辉煌过,这宅子就是陆瑶曾祖父那会置办下来的,可惜到了陆瑶祖父的时候,陆家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如果陆庭他们这代还起不来,怕是陆家连这京中的宅子都保不住了,这也是为什么陆老爷子很重视陆庭他们的原因了。
陆瑶到了以后,就被陆老夫人的丫鬟留在客厅,过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陆老夫人才走了出来,陆瑶起身等陆老夫人坐下后,就给她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