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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几天平静的日子,莉莉丝在这期间搜寻了上次孙叔提到的东西。□□?莉莉丝不懂,不懂的东西不值得依靠;刀?手术刀能杀人么?也许,但是就莉莉丝的废柴程度而言,给她一把手术刀还不知道会伤到谁呢;至于枪,快得了吧,莉莉丝可是知道,在这所医院大楼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那种东西,又不是枪支随意买卖的美国;最后,莉莉丝盯上了楼里面的消防斧。
选择消防斧是有原因的,从孙叔跟她谈过之后莉莉丝就在考虑杀一个人最需要的东西。武器?方式?仇恨?不,都不是,杀掉一个人最需要的是在让对方必死的决心。
莉莉丝自己知道自己,由于癌症晚期的那段经历,她的求生欲来得远比一般人要强烈,同样的,对于生命的看看重也是如此。莉莉丝需要某种武器,让她一旦开始就没有办法后悔。
其实就这一点而言,枪跟□□会是她最好的选择,可是莉莉丝对于这两者的陌生让她冒不起这个险,在最后的最后,选择一把使出全力就没有办法回头的消防斧就可以理解了。
选择好了武器,莉莉丝也聪明了一回,她把一把斧子藏好,剩下的斧子统统藏到了不会被人发现的角落,她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自己能想到,作为衍生意识的“它”迟早也会想到,削弱敌人就是在强化自己。
平静的几天没有让任何一个人放松下来,反而,每个人的神经都像是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会爆发出来。莉莉丝和孙叔敏感地注意到,医院里面的医护人员正在减少,看来,这些连名姓都没有意识体已经被吞噬了。这样的发现让他们沉默,甚至孙叔在莉莉丝最苦恼的时候说过,“如果找不到就全杀了”这样的话。孙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丝毫没变,像是当初的保全顾问,清晰的明白自己的目标,那么就完成它,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堆满了燃料的干柴,现在,只需要一个火星儿就会燃烧起来。而不出意外,这个火星儿很快就来了——钱哥死了。
钱哥死的时候,孙叔正和吴小妹在帘子外面,只听见里面一声女孩儿的尖叫,白色的布帘被人大力地抓了下来,背景是女孩儿惊惧的脸和钱哥痉挛地一脸血。
“去找朱小弟。”孙叔一把把吴小妹推了出去,后者几乎是僵硬地执行。
“钱丹青!”孙叔大力拍着钱哥已经青黑的脸,“说,谁干的!”
“孙孙叔小小心”背对着刘安的孙叔在钱哥的瞳孔里看见了一个拿着针管的女孩儿。
“嘶”、“啪”、“咣当”孙叔直接推倒了钱哥,趴在他的身上,之后就地一滚,露出刘安平板的脸,仿佛刚刚的惊惧完全不存在。
“孙叔,你为什么要躲呢?”女孩儿平板着脸,语气里却充满了哀怨,像是在跟自己的情人撒娇一般。
刚进来的朱小弟和吴小妹正好听见这句话,看见这样诡异的场景,吴小妹已经害怕地哭了出来。
“安安,你太着急了。”孙叔将手指放在钱哥的颈动脉上,人已经死透了。“你手里拿的就是□□吧,哪儿来的?”不得不佩服孙叔的心理素质,到了现在这一步他竟然还有心思问这问那。
“赵姐给的,我说屋里有老鼠。”刘安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没有,但是语气又变成了怯怯的。
“王奶奶的眼药水”
“那是真的眼药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刘安的语气又变成单纯的困惑,像是不知世事的孩子。
孙叔倒是明白,眼药水操作不好,经泪道进入被鼻腔粘膜吸收,有可能导致急性中毒,使血压骤然升高,引起反射性心动过缓,至冠状动脉供血骤降而猝死。“那时你就知道了吧?”
“知道什么?”朱小弟将吴小妹拢在身后,冷冷地开口。
“她不是刘安,不,‘它’根本就算不上是一个人!”孙叔的语气里全是恶意,他要在莉莉丝准备好之前激怒“它”。
果然,听到这样的话,“刘安”的脸上第一次有了恼怒的神情,“这里本来就应该是我的,你们这些阻碍我的人都应该去死!”
说完,也不知道刘安做了什么,她像是动物一样,四肢着地敏捷地冲着吴小妹就冲了过去,那个速度绝对是不属于人类的速度。
“唔”,朱小弟下意识地一档,被刘安抓了个正着,没有任何废话,刘安依靠自己的两只手生生掐死了他。
“吴小妹,过来!”孙叔在朱小弟被抓走的一瞬间就把吴小妹拉了过来,后者愣愣地看着连一句遗言都没有就被掐死了的朱小弟。
“你还不出来?”掐死了朱小弟的刘安开始了变化,她的头发开始脱落,瞳孔开始扩散,原本属于女孩儿清脆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沙哑。
“第一次见面,没想到会是这样。”莉莉丝拿着消防斧出现了,孙叔丝毫没有意外,他拖延时间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刻。
“孙叔,她她”与孙叔不同,吴小妹被突然出现的莉莉丝惊到了,尤其后者还拿着一把硕大的消防斧。
“没事。”孙叔依旧言简意赅,但是他心里已经开始思考为什么吴小妹也能看见莉莉丝了。
“你终于出来了,我终于能看见你了,为什么你能单独存在,我却只能依附在这个异类身上!”说到最后,刘安,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它”了,语气里充满了厌恶。
“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不过我只知道你今天必须消失。”莉莉丝拿着斧子的手紧了紧,要有信心,莉莉丝,她对自己这样说。
“莉莉丝,宝贝儿,刘安,安安”“它”每说出一个称呼就换一种口气,病房里面的空气压抑极了,能听到属于克里本博士、内维尔上校、上一世的病友们、还有那个莉莉丝曾经“暗恋”过的男孩的表情和语气在“它”刚刚完成进化的属于夜魔的脸上浮现,带来的不是回忆的美好,而是扭曲的恐惧。
“放弃吧,你没有决心,”“它”几乎是甜蜜地说,“接受我,我们一起。”
☆、必死之局(修文)
“你这个怪物!”莉莉丝还没有回答,吴小妹尖利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你这个怪物,你不得好死!”她一直以来的乖巧像是撕开了伪装,一下子爆发出来,平时羞怯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安半变异的脸,眼神里面是莉莉丝看了都心惊不已的怨毒。
“呵呵,”刘安,现在已经是“它”了,笑得很无所谓的样子,“你凭什么?就凭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名字?”随着“它”的说话,他们所处的病房发生了一阵的扭曲,接着环境变成了堡垒里面昏暗的客厅,再之后又变了回去。
吴小妹不说话了,莉莉丝紧了紧自己手里的斧子,跟孙叔交换了一个视线,后者眼神里的肯定让莉莉丝的心让下沉了沉——果然,现在“它”的力量占上风。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莉莉丝询问,在接到孙叔的示意后她开口拖延时间,虽然不知道孙叔要干嘛,但是出于信任,莉莉丝仍是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