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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短兵相接下,第一个晚上以莉莉丝和夜魔王的不分伯仲而终止,甚至莉莉丝这边的局面更好,毕竟在太阳升起的时候,亚当这边回到阴影里的夜魔更多,而夜魔王的队伍则由于指挥的混乱而死伤惨重。
一个满是夜魔和幸存者的小镇诡异地迎来了平静的白天,理应主宰的人类失去了生气,龟缩在一栋房子里。战斗了一晚上的夜魔则躲在阴影里休养生息。
伊甸的街道上空无一人,直到临近下午,才有一个踉踉跄跄地影子划过,影子被日光拉长,两边诡异地形状很好地说明了它的主人手中提着满满的物品。
“砰砰”,敲门声打破了小镇的平静,门后是无数黑黝黝地枪|口,宙斯指挥着他的手下打开大门,能在白天自由行动的除了玛利亚就是内维尔上校了。
“你来干什么?”果然,门打开后宙斯看着左手拿着一大桶水,右手拎着一堆零食的女人冷笑,对方甚至没带一把小刀。
“谈判,这是我们的诚意。”玛利亚的脸上毫无波动,她把吃的和水都放在门口,双手上举以示自己的无害。
宙斯的下巴扬了两下,有两个幸存者上去检查。脖颈、胸|口、腰侧、大腿女人的每一个部位都被男人们的手碰触,偏偏没有任何一个人都旖旎的心思。
“唔”在一双手拍在玛利亚大腿内侧时女人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因为那里是最容易藏匿武器的地点之一,男人的手劲很大。
其他人都像是没听见一般,玛利亚在他们眼中除了“有威胁”或是“没威胁”以外没有其他意义。只有宙斯皱了皱眉,内维尔上校曾经告诉过他关于玛利亚的“过往”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最深处弹出,想到那个可能他恶心地几乎把胆汁吐出来。
“它们要什么?”从这一刻起,宙斯不再将玛利亚看成是一个人类,无论她的理由多么令人怜惜,就冲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宙斯在心里开除了对方的人类籍。
“合作。你们负责白天,目标是内维尔上校的试验品。”宙斯一瞬间的脸色没能瞒过玛利亚的眼睛,如同身体残缺的人总是对自己残疾的部位格外敏|感,再次成为夜魔们“繁衍对象”的她瑟缩了下,之后她强迫自己保持面无表情,为了小霍普,她没有别的选择。
“我们能得到什么?”听出玛利亚的立场,宙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
“夜晚的绝对安全、食物和水。”玛利亚指了指她带过来的东西,“昨天晚上就是诚意。”
宙斯咧开嘴,想发出几声冷笑却没能成功。这算什么?他的手指摩擦着裤线,他的敌人们提供食物和水,他则帮助它们在白天搜索目标,如果对方不是夜魔,他还会觉得自己再次成为了雇佣兵。
可当他的雇主是夜魔的时候,宙斯就一点都笑不出来了。且不说夜魔们智力方面的进化,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直到现在仍旧成立。即便即便敌人的敌人同样是夜魔,但跟明显处于弱势地位的夜魔们做交易可比强势的那些安全多了。相对于前者,后者让他们“狡兔死,走狗烹”的结局几乎是注定的。
“带着你的东西滚。”短短几秒钟,宙斯就做了决定。他指挥着沉默地队员把玛利亚赶了出去,无数双眼睛重新落在宙斯身上。幸存者们并非不动心,但对宙斯的一贯信任让他们第一时间选择了执行。
宙斯扫视了一圈,知道自己需要给出一个解释,“去二楼的卧室,地毯的隔板下有一个对讲机,拿下来。”那还是当时内维尔上校藏起来的,宙斯不能确定另一只对讲机在谁手上,但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回去选择接受玛利亚的条件。
黑色的对讲机很快就被放置在客厅中间,幸存者们炽热的眼神几乎把外壳烧焦。他们中对这只对讲机的主人有诸多猜测,但最多的还是基地。一想到能得到基地的信息,所有人都觉得看到了生存的道路。
宙斯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打开对讲机,手指毫不犹豫地开始使用摩斯电码进行敲击,“叩叩叩——”一段完整的摩斯电码后,宙斯停顿了一下,还是重复。这样的举动重复了三次,宙斯停下来了。对讲机安静地躺在原地,从希望的天堂坠落回现实的落差让不少人直接哭了出来。
宙斯仍旧没有动,他的手僵直地托着对讲机,像是托着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宝贝。事实上它也是的,宙斯明白,在拒绝了玛利亚的交易后,如果不能在黑夜降临前找到另一个同盟,那么他们没人能看到第二天的太阳。
在越来越压抑的沉默中,突然兹兹啦啦的电流声让每个人竖起了耳朵。先是迟疑的敲击声,后来变得越来越坚定。在场的每个人都熟悉的摩斯电码传递出天堂的信息:合作,我知道你们的位置,保护。
☆、新的盟友
“吼——”夜魔的嘶吼声拉开了夜晚战争的序幕。不同于昨夜的消沉,宙斯让人把紫外线灯安放在了大厅里,除了信任他们的合作者,他们别无选择。
“吼——”亚当的嘴长大,将进攻的命令传递到每一个家族成员脑海里。莉莉丝没有守在水塔里,她出乎意料地出现在了战场,利用领主独一无二的优势,她开始用自己的嘶吼声破坏对方高阶夜魔的“命令”。
领主和高阶之间的差距是绝对的,这样的“大人欺负小孩”让夜魔王的军队一下子被打懵了,无数凄惨的嘶吼说明了局势的不乐观。莉莉丝让亚当加强攻势,虽然他们现在看起来占优,但这不过是因为打了夜魔王一个措手不及,一旦对方到场,莉莉丝也只有暂避的份儿。
“叩叩——”门上有规律地敲击声让所有幸存者都汗毛倒竖,宙斯勉强辨认出那是一个“你好”的信息。在所有人不赞同的目光中,他打开了门。
不算月光下惊艳的出场,莉莉丝这还是第一次跟其他幸存者有接触。她快速打量了一下开门的人,心里知道这就是上校说过的那个队长了。虽然对方对上校的防备让莉莉丝很不喜欢,但鉴于目前的合作关系,她必须拿出一个态度。
想到这,莉莉丝露出一个微笑,主动伸出了手。
一瞬间,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她。早已成惊弓鸟的幸存者们担心这个领主出手撕碎他们的队长,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看到了一只纤细的手,那只手表达的动作每个正常人类都能看懂——那是一个握手,代表着善意和友好。
宙斯几乎是下意识地握了上去并露出一个微笑作为回礼,触手可及的热度让他忍不住抖了一下,也就是这一下拉出了他的理智。只是拉回了理智的宙斯似乎更傻了,他用力握了握莉莉丝的手,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莉莉丝可顾不上对方是不是傻了,她抽回自己的手,快速在桌面上完成敲击,这里不安全,趁现在跟我走。
有几个幸存者有些犹豫,但宙斯毫不迟疑地让人拆掉了布置好的紫外线灯准备撤离。莉莉丝将客厅的帐篷卷起来背在背上,打开门发出了一声标准夜魔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