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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提起杨天行轻尘心中一痛,低低地说道:“皇上您是九五之尊,他一个小小的将军当然不及您了!”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总想着逃呢?这里哪点不好了,朕哪里不好了?”不知为何,见她这副样子,皇帝心中涌上浓浓的挫败感。每次面对她时,向来趾高气昂的他总不得不放低姿态。
“这里不适合我,我跟这宫里的嫔妃不一样,我不想被锁在牢笼里还自得其乐,我不想被人当作玩物还要费尽力气去讨好主人!”此时的轻尘倔劲发作,扬起头冲着他大声嚷道。
“可是我并没有把你当作玩物啊?你是我心爱的人,怎么会是玩物?在这里你一样可以做自己,没有人要求你做出改变!”皇上浓眉一挑,扳住她肩说道,真不知她从哪里冒出这些奇怪的想法。
:笼中鸟(14)
对他这番说辞轻尘十分不屑,接口愤愤说道:“皇上您都把我当赌注了,还说没把我当玩物?你现在冠冕堂皇的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想知道云雀被关在牢笼里会有哪两种反应吗?”见皇帝投来疑惑的目光轻尘接着说道:“一,最后云雀成了名副其实的金丝雀,再也飞不向天空了,二,云雀不吃不喝抑郁而亡!”
皇帝听后冷笑道:“这样说来,你会选择哪一种方式呢?第二种?”
轻尘听后微微一笑眼睛睥睨地说道:“我哪一种都不会选,我要找机会逃出去!想逃,机会总是有的,不是吗?”
皇帝听后为之气结,对她却又无可奈何,慑人的目光中夹杂着无限凄凉之意,盯了她半晌语气苍凉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从我身边逃走!”
“那就我们就试试看吧!”轻尘低低地说了一句,接着又疑惑地看着他问道:“真是弄不懂,这后宫那么多美丽温柔的妃子,您为何必为难我这种要美貌没美貌、粗鲁又不听话的人呢?您曾经对柳轻言的那些爱哪去了?还有对那些妃子们的爱呢?难道她们真的如过眼云烟,说不要就不要了?总有一天,我也会落得像她们一样的下场吧!”
“不会的,你在我心中,跟她们是不一样的!”见她眼睛微微泛红,皇帝心中不忍将她搂入怀中喃喃说道。
轻尘极安份地贴在他胸膛幽幽念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那位曾经在你心目中最与众不同的茹萱最后的下场却是最为悲凉的,那位过目不忘、出口成章的才女死前曾说过什么?一首诗么?”说到这里,她感觉皇帝身子突然一僵,便从他怀中挣脱开来,用极富感情的语调吟道:“如今青丝犹满头,君心已然系别处。若知君心易转移,何须对镜空追忆。”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首诗的?”皇帝听后面色大变,这首茹萱死前的吟的诀别诗竟被她一字不差地背了出来,怎让他不震惊?
:笼中鸟(15)
轻尘淡然向他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这是您的萱妃梦里念给我听的!”
皇帝一时心乱如麻,呆呆地看了她半天,随后冷冷一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伟岸修长的背影看起来透着无尽的凄凉与落寞。
用完午膳,轻尘将宫人们都打发下去,一个人百无聊赖坐在窗边眯着眼睛望着从枝叶的缝隙中射下的阳光,听着树枝上鸟儿的鸣叫,心里充满了浓浓的思念。自打上次与杨天行分别后,二人便再也没见过面。虽然明白当时他是被汪应元所要挟,但她心中还是不能原谅他,若二人是真正的倾心相恋,根本不会向对方隐瞒任何事情,也不会说那种话来互相伤害。
就像叶先生与秋娘,无论遇到了什么事情,他们都会选择一起面对,两颗心紧紧地贴在一起,这世事还有什么难事不能迎刃而解的呢?
“贵妃娘娘驾到!”她正想得出神,这时只听殿外传来一声声悠长沙哑的通报声,心里明白就是柳轻言来了。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华美的袍服款款地迎了上去,并客气地叫了她一声“娘娘”。
柳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见她秀眉轻扫、面施薄粉,一身碧色描素花暗纹锦袍,显得自然清新,比起她一身男儿扮装时多了几分灵秀之气,纵非绝色,却也是风姿绰约、雍容秀美。
她微眯着眼看着她笑道:“许多没见你这样装扮,没想到今日一见令我大吃一惊,如今站在我眼前的就是往日那个调皮惹祸的野丫头吗?”
说完又走到她身边围着她绕了一圈幽幽说道:“难怪皇上的现在被你迷得神魂颠倒,有你这样能文能武、诸事都拿手的女子在身边,的确难得!”
轻尘被她这么一说,倒觉得有些不自然来,往常二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现在她却能心平气和地面对她说出这番话来。而且她现在还夺得了皇上的宠爱,真不这柳轻言到底打的什么是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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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你过得怎么样?还算好吧?”柳轻言笑盈盈地看向她问道:“现在的你可不容小觑了,皇上这么宠爱你,听说连天上的月亮都要摘下来给你呢!他以前可从没对哪个妃子说这样的话呢!”
“不知娘娘今日来有何指教?”柳轻尘听她这样没完没了地说着,心情大为不爽,极不耐烦地问道。
柳轻言并没在意她的态度,径自走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接过宫女们递到来的茶盏轻啜了一口说道:“指教倒是不敢,只不过想跟妹妹你商量件事情,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必须我们姐妹联手、同心协力才行!”
“姐姐有什么事只管说,不必在这里兜圈子!”轻尘也跟着走了地去,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说道。
“别看妹妹现在备受恩宠,想必皇上的性子妹妹也知道些,倘若有一天他厌倦了,那般光景可就不好受了!”柳轻言盯着她腰间月色丝带上缀着的珠玉缓缓说道,平静的面容令人捉摸不透。
柳轻尘将头一扬不服气地回了她一句:“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没想留在这宫里!”
“你不留在这宫里又能去哪里?难不成要给杨天行做小妾去?你可别忘了,玎儿现在可是他的正牌夫人,就算他愿意收你,充其量也不过做个侧室。更何况,他现在根本无暇顾及你,他拿你做赌注,最后输给了皇上,却也是心服口服,你以为他还会痴心地爱着你吗?再怎么说你已入了宫、做了妃子,在别人眼里你已是皇上的人了,还承想别人惦记你一辈子么?”
轻尘听后心中异常沉重,想到杨天行失望的眼神心没来由地一阵阵抽痛,她抬头激动地反驳道:“不会的,他知道我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放弃的!”
柳轻言放在茶盏冷笑了一声耐心地劝道:“你又不是他,怎么会知道他心中所想,男人嘛,也不过如此!他当你是皇上的人了,早晚都会把你给忘掉的,依我看啊,你还是死了那份心吧,在这里好好地伺候皇上,也不比做他的小妾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