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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恢复正常,顾青倒是把跟罗启南吵的那一架抛在脑后了,照样隔三岔五过来看望向杰,只是每回见到卫天驰都没鼻子没眼睛地不理不睬。
只有一样,唐欢现在还是未婚待嫁的身份,眼看着肚子已经大了,这可该怎么办?思来想去,罗启南决定让她和向杰尽快结婚,大家都没有反对,婚礼就这么开始热热闹闹地操持开来,男女主角行动不便,这件重任落在了顾青和巴颂身上。
巴颂是外国友人,对国内婚礼的习俗和流程一点不了解,顾青对婚礼的唯一见识就是要有足够的酒喝,两个人鸡同鸭讲边打边吵地准备着,好在罗启南有足够的钱让他们请到最贵的婚庆公司,订到最豪华的酒店。
向杰的骨折一个月到四十天的样子就可以拿掉石膏,婚期也就定在四十天后,找大师算了个吉日,一切整装待发。
唐欢现在颇两难,既要天天进补让小孩子快快好好地发育,又要担心自己发胖太快婚礼上穿礼服难看,巴颂对她的犹豫嗤之以鼻:“老公可以换上十七八个,嫌这次结婚不好看,下次结婚的时候穿漂亮点不就得了吗,孩子可是你自己生的,你自己看着办!”
唐欢打她:“我可是要和向杰天长地久的!”
巴颂摇头:“我中文太差,这四个字什么意思我不懂!”
巴颂始终都是喜欢热热闹闹的喜庆颜色,而且有她在绝不允许别人发表意见和建议,婚纱不谈自然是白色的,最终买定的三套礼服都是大红大绿扎眼无比的颜色,唐欢很有点忐忑:“这样能好看吗?”巴颂不理,刷卡付钱,定好日子过来量尺寸修改。
坐在回程的车上,唐欢笑眯眯问巴颂:“那我的伴娘呢,你有没有兴趣?”
“没有!”巴颂一口歪定,“你知道向杰找的伴郎是谁吗?奶奶的,是顾青那个贼胚,老娘一朵鲜花可不能插在他身上。”
唐欢笑倒:“我也想不到,怎么会让青哥当伴郎,青哥居然还答应了!”
“我看顾青那家伙……”巴颂斜眼看看笑得呲牙咧嘴的唐欢,“……那家伙头昏了!”
婚期在第一时间通知了远在宁京的沈小晓和杜娟,两位师叔是一定要到的,沈小晓再度当上伴娘,她一再催问,唐欢只说伴郎是位英俊帅气多金儒雅单身纯洁的男士,绝对比沈小晓的偶像李彦宏还媲美。沈师叔急得跳脚:“那可怎么办,那可怎么办!你早知道不告诉我!”
唐欢乐呵呵地出门以后,三层楼的别墅里除了保姆,就只剩下罗启南和向杰。说实话向杰有点讶异于罗启南超乎寻常的镇定,换作任何别人,都不会过了这么些天还一句不问油船的事,但是转念一想,也许是老郭那边事情办得很顺利,已经成功达到了他想达到的目的。
可是这几天和卫天驰接触,一点异状也没有察觉出来……
他一个人坐在二楼宽大的阳台上晒太阳,这是唐欢的命令,多晒太阳补的钙才能吸收,有利于骨骼生长。手边是早上才到的报纸,大略翻翻没有任何吸引人的新闻,身后开着的房门上敲起轻叩声,罗启南沉着的声音响起:“可以进来吗?”
向杰扭头微笑:“当然,请进!”
因为唐欢的缘故,身边所有人在她周围都实行严格的戒烟条令,现在她不在,罗启南手里拈着盒烟慢慢走到阳台上,坐进向杰身边的椅子里,抽一根递给向杰,向杰摇头笑:“欢欢会闻出来的,我不敢抽。”
罗启南笑出声:“她管得还挺严。”两人对笑着都沉默下来,罗启南吸了几口烟再吐出来,芬馥的烟草味道让向杰的烟瘾有点蠢蠢欲动。
“我听小顾说过,只是他讲的不清不楚,所以还想再问问你,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罗启南在烟雾里看向向杰,向杰两只手撑着椅把把身体稍稍挪动一点,跷着的伤腿有点僵硬:“我也不知道我的感觉对不对,我总觉得不是我自己逃出来的。”
“哦?”罗启南皱眉,“那是……”
向杰凝视他:“我总觉得,好象是他们故意把我放回来的!”
“怎么说?”
向杰垂下眼帘想一想,沉静地开口:“三船人,只逃回来我一个,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罗启南不语,向杰继续说道:“事情发生的时候,在把青哥推进水里以后,我其实也有充裕的时候一起跳进海里逃走,可是当时船上的人没给我这个机会,他们象是在故意拦着不让我逃走,被抓走以后我也是单独一个人关着,没跟旁人一起。这一点我始终想不明白,回来听青哥说了那帮人的来历我才想通,看样子,船上的人应该是知道我和谢阳山的恩怨,故意让谢阳风逮到我。”
“如果你真的落进谢阳风手里,他怎么会又放你逃走?”罗启南绝不会轻易相信,向杰当然也没有指望这区区的几句话就把他说服:“这个我就说不清楚了,我在他们手里几天只跟几个小喽罗打交道,除了吃一点小苦头,别的没有任何收获。但是如果不是他们故意要放我走,为什么要把我带回平港来以后才让我找到机会逃?我这副样子,就算是在船出事的港口找到逃脱的机会,恐怕也没有命活着回平港。”
罗启南不置可否地审视了向杰一会儿,迅速把话题扯开,关心了一下婚礼的进度,然后淡定地离开。他走了很久,阳台上的烟味还能闻到,向杰平静地倚在椅背上,头后有松软的靠枕,他迎向阳光闭起眼睛。
罗启南现在不相信不要紧,还有一齐猛药在等着他。
向杰轻扬嘴角无声地微笑,看来他对罗启南的判断没错,他的确是个多疑的人。太容易怀疑的性格也注定了他容易被人欺骗。
以向杰的判断,老郭他们既然能费尽心力想找到罗启南的罪证,这么些年来,他身边方琼琼之类的人物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可是老郭不说,他也猜不出,罗启南身边亲近到足以直接接触他机密的人就这么几个,一个个排下来,似乎谁都没有可能。
以前没钱,唐欢骨折的时候只能买两根拐杖,现在钱花不完了,仅仅一个多月打石膏的时间唐欢也推回来一辆轮椅,有事没事带着向杰到外头转悠,问之,答曰:“满街的人看着咱俩肯定都在心里说这么好一姑娘怎么找了个瘸子,真可惜啊!你不知道被这种眼光看着的感觉有多爽!”向杰笑倒。
婚礼是自然少不了戒指,向杰和唐欢的钱全部买了基金,现在行情颇好一时半会舍不得退,他一个电话把顾青喊过来先拿了点周转,顾青嘴里嘀咕:“拿我的钱,买戒指给她,还跟你结婚!有这么拿人当冤大头耍的吗?”说归说,还是很快把卡扔过来。向杰一心想买个大点的钻戒,唐欢不想太显摆,最终只挑了个1克拉的,她还不怎么好意思戴:“公司里的同事哪有戴这么大粒钻的?再说了我整天坐公交车,哪天在车人给人把戒指抢了多亏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