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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启南比自己的女儿更早见到向杰,他急急跨进诊所大门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向杰时,就听见外头刺耳的煞车声,随即是急促的脚步和巴颂的叫唤:“慢点,别跑,慢慢走!”
唐欢快步进来,脸上跑得通红,眼睛里根本看不见别人,笔直扑到向杰的床边,抚着他的伤腿泪水一霎时涌出眼眶:“怎么……怎么……弄成这样……”罗启南看着女儿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抿起,给了呆在屋里的顾青一个眼色,两个人一起静静地退出去,把狭小的空间留给唐欢和向杰。
“傻样,出了个车祸而已,腿撞了一下。”向杰右手打着吊针,只好抬起扭伤的左手轻轻抚摸唐欢脸颊上的泪水。刚挂了水不久,向杰的烧还没有退下来,身体滚烫,手却冰凉。唐欢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轻轻抚蹭:“这么不当心……我,我……我……”她说不出话,身子慢慢蹲跪在床边,头枕上向杰的肩膀,“不是说好了要替我想想,为什么还……”
“欢欢!”向杰几天没刮胡子,下巴轻划过唐欢头顶的时候胡茬拨拉着她有点凌乱的发丝:“别生我气,以后再不会了!”
“才不相信你!”唐欢在他手臂上用力一捶,向杰哎哟叫唤着,她又慌忙去抚摸刚才打的地方:“疼不疼?疼不疼?”
向杰对着她皱眉:“疼啊!”
“活该!”唐欢轻斥,泪水流得更多,向杰不顾手臂的疼痛揽住她,让怀里的女人和自己的身体贴得更紧,还是记忆里那么柔软温暖馨香,如果可能,他想要拥抱她一辈子。
“我爱你,欢欢!”
这样的甜言蜜语以前也说过很多遍,这次听起来却格外地多了点咬牙切齿的坚韧意味,唐欢用力点点头,嘴里却还在说着气话:“你才不爱我,你专门让我生气!”
向杰亲亲她的头发:“带我回家欢欢!”
唐欢用力抽泣两下抬起身来按住他想坐起来的动作:“还挂着水呢,不准乱动。”
向杰象个孩子一样突然拉低唐欢的身体,把整个头颅躲进她的怀抱里,在她胸前用力把自己的眼泪忍回去:“我想你,想家了……”
唐欢被他的动作感动,吸吸鼻子微笑道:“看你,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这是什么味,臭死人了!”
一瓶药水挂完,向杰死活不肯再留在诊所里,医生只好把开好的药交给唐欢,反正都有社区医院,付一点诊金护士就可以上门来帮着扎针在家挂水。罗启南一句都没有问,沉默地安排手下把向杰抬上巴颂的车,送他和唐欢回到家里。
向杰这样不能洗澡,唐欢端盆水把他的头大略洗洗,再弄点水把周身上下抺干净,向杰绷了几天的弦现在稍微可以松一点,他很快昏昏地睡沉,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眼睛刚睁开就有一只手按在他的胳臂上:“别动,给你拔针呢!”
一袋药水已经挂完,社区医院的护士小姐笑容满面地收拾东西收了钱离开,唐欢坐回向杰床边扶起他,在他身后塞两只枕头:“现在怎么样,腿还疼不疼?”
向杰摇摇头,睡得太久头有点晕:“饿了,欢欢,有什么吃的?”
炉子上一直煨着的瘦肉粥被端了进来,唐欢端着碗,看他一只手狼吞虎咽地连喝三碗,然后干脆把锅端到他面前,向杰饿狠了,半锅粥下去一点感觉没有,bia叽着嘴问:“还有没有点干货吃吃?光给我喝稀的,上个厕所就没了!”
唐欢揭开盖在向杰腿上的毯子看看他的左腿,摇头叹道:“我们俩还真是一对,你也是左腿。”
药水里有镇痛消炎的成分,向杰觉得肿胀疼痛了几天的腿突然之间轻快许多,连带着心情也跟着好了:“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怎么样?忙不忙?”
唐欢刚想说什么,门铃叮咚叮咚响:“肯定是青哥,他打好几个电话问你了。”说着去开门,果然是顾青,手里七七八八拎了一大堆东西一古脑塞给唐欢:“都是补品,他补,你也补,你们一块补!”
顾青脱了鞋子顾不上穿拖鞋,光着两只脚丫走进卧室里看见向杰已经恢复了精神,这才点头:“我就说,你小子命比狗贱,不会这么快翘辫子!”
向杰无奈地笑:“青哥你这是在夸我吗?”
唐欢在厨房里泡茶,顾青回头瞥瞥,压低声音问道:“昨天没顾上问你,告诉青哥,怎么回事?青哥给你报仇!”
向杰面上一沉,眼睛略微有点眯起:“青哥,这事你别管,我自己处理。”
“放你妈的狗屁!少说废话,快点告诉我!”顾青骂声抬高,身后房门处走进来的唐欢笑道:“青哥是该好好骂骂向杰,他整天这么稀里糊涂的,老是受伤,青哥你帮我好好管管他!”
顾青点头:“等这小子伤好了,青哥把他吊起来打,打到听话为止!”
向杰哈哈笑:“你听欢欢的,她才舍不得打我!是不是欢欢?”
“她不舍得我舍得,看你哪到落我手里,老子折腾不死你!”顾青一屁股坐在床边,接过唐欢手里的茶喝。三个人对坐气氛融洽地谈了一会儿,巴颂巴老板也款款而来,带了一大罐颂江泰国菜馆大厨师特制的补身药膳,一揭盖扑鼻香味,汤汁乌黑浓稠,不知用什么东西熬的。
向杰在巴颂厉色监督下喝完药膳,肚子鼓鼓地挺在床上喘气,巴颂冷哼:“还知道吃,没什么大事!”巴颂和顾青又坐了一会联袂离开,在门口叮嘱了唐欢几句,要她当心身体。
关上门,向杰又哎哎叫着要上厕所:“都是你们,灌我一肚子粥!”
唐欢扶着他走进厕所,不好意思地逃出来,还关上门。解决问题的向杰一躺回床上就把唐欢拉过来,一边凑过去亲吻,一边拉住她的手隔衣按在自己已经动情的身体上:“又不是没看过,你躲什么!”
“鬼才要看!”唐欢脸带红霞推搡着想抽手,向杰坚决地按住:“想不想我欢欢?”
“才不想!”
向杰嘿嘿笑,托住她两边腋下稍用力,沉哼一声把唐欢的身体架在自己身前,一边掰开她的腿,一边让她分坐在自己身前,手早不老实地抚上唐欢胸前:“我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想不想!”
“你你,都瘸了还有这个劲!”唐欢轻轻抽打他,向杰已经解开她胸前的衣扣,轻轻吮含住她的胸口:“腿瘸了,下边又没瘸!”
“不要啊!”又痒又有点痛,唐欢躲着,按住向杰的手,“不要不要,我有话对你说啊!”
“你说,我耳朵闲着呢!”向杰的动作越来越大,唐欢娇笑着躲开:“都要当爸爸的人了还这个样子,当心以后我告诉你儿子!”
向杰足足过了三分钟才反应过来,他抬起埋首于唐欢胸前的脸,脸上的表情变幻不止,一刻惊一刻疑一刻喜一刻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惧,百味杂陈,好半天喃喃吐出一句:“怎么……怎么会?”
一个瘸子,一个大肚子,虽然唐欢一再反对,罗启南还是把他们接到自己的大宅里住。经过几天的休养,向杰恢复了很多,唐欢的心才算彻底放下来,房地产公司那边,罗启南拗不过女儿的坚持,几天以后放她回去上班,还好唐欢怀孕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能吃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