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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防门后的景象生生的将王为三人震撼到了。明亮的大空间内,四五十人在一起集中办公,地面的线槽密密麻麻,四周墙壁被各种设备堆满,其中多数王为都认不得,非常精密和专业的样子。只有冷柜、电脑服务器、离心机等几样可以分辨出来。远远望去数量最多的是书柜,文件柜之类的存储柜。
办公人员年龄段很广,二十几岁到六七十岁的都有。所有人的气质都很相近,浓浓的实干气息。孙阁老带着王为几人穿过办公区,大家只是抬头看几人一眼,与阁老招呼一下过后,便又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孙阁老语气低沉,边走边说,“如今任何知识对我们都是有用的,但我们也只能收集和整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还有高精尖的设备,我们也只能收集极少数幸存下来的,评估后有价值的必须要妥善保管。特殊材料,尤其是高分子材料,现在已无法生产,哪些能替代,哪些能重复利用,这都需要我们做大量工作。这些工作九办也在做,他们偏向于收集,我们侧重于评估、整理及收藏。”
又穿过一个挤满操作台的工作间后,一行人进入第三个房间。房间分割的小区域非常多,但相比前两个要规整。可以说这个房间就类似一个小型医院,实验室、检查室、手术台、呼吸机、除颤仪等应有尽有。这里工作人员不多,基本都穿着白大褂。
孙阁老接着说,“目前西安有电力供应的区域不多,都在地下,我这里电力最充足。从明天开始你们的检查就在这里做,这里医疗条件虽不比灾前,但比外面的医院强的多,所有设备都能用。”说完招手叫来一位姓宋的女医生,“宋主任,将o58号文件拿过来,然后到我办公室开会。”
不足1o平米的办公室内非常简陋,只有几张旧桌椅,与之前所见的奢华别墅比起来可称的上天差地别,这才是孙阁老最常待的地方,每天在此办公最少十小时以上。
很快,镜片比面包还厚的宋主任抱着一个档案袋进来,同来的还有一位年轻女孩,女孩个子不高,身穿灾前常见的白领制服,手拿录音笔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看样子是负责记录的文员。
防护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孙阁老、言姐、王为、亮子、宋主任及文员6个人,众人围桌而坐,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呼吸相闻。
无需介绍,孙阁老直奔主题,“先,从今天开始,张予言、王为、祁亮正式加入文昌阁。小丁(文员)你回头帮他们拍照,制作工作证。还有,宋主任,这几天你带着予言尽快熟悉文昌阁的工作,她以后做我的工作助理,市里开会我会带上她,今天没参会的几位主任你通知一下。”
听到这里王为不免泛疑惑,让自己加入文昌阁也不事先和自己商量?看言姐的微表情可知,这两个事言姐事先同样不知情,怎么就成助理了?
再一细想,王为明白了,老头虽独断专行,但考虑的非常全面。王为和亮子加入文昌阁,检查时就不会被粗暴对待,这个王为无法拒绝,即便自己想加入共工院,也只能暂时搁置,此时不宜提起。对言姐的任命老头也给足了暗示,不容质疑。称呼亲昵,同时又表示要带她开会,充分表明了要培养的意思,言姐自然无法拒绝。
这老头识人有术!言姐天下为公的性格没几天就被他摸清了,搞社会科学的都都是人精!
孙阁老继续说,“接下来说正事。王为和祁亮的检查数据要严格保密,除了现在屋里这几个人之外,其他人无权查阅,宋主任要交待好参与检查的人员,不得泄密,明天你部门的人非必要的就安排他们休息。今天我将阁里的人召集过来只是为了让大家混个脸熟,对他们只需宣称王为和祁亮是新招募的外勤人员。”
“好。”宋主任答应到。
“后面的会由宋主任主持,开始吧。”
宋主任正了正脸上的眼镜,看着王为三人,直奔主题,“之前孙阁老提到你们曾与变异人有过接触,依据你们的描述,我推测你们接触过的变异人与我们所掌握的变异物o58号有某种关联。请仔细看一下o58档案,说说你们的看法。”说着将档案袋拆开,抽出一摞文件推到三人面前。
a4纸打印的彩色照片,满幅绿色,只一眼,王为立时呼吸一滞。
青绿色的茂密丛林中,一只绿毛长臂猿正在林中荡跃,长的前肢,一手抓着树干攀附,一手向斜上方前探,作势去抓附近的树枝,卷在树枝上的尾巴与手臂几乎一样长。长臂猿似乎察觉到被人窥探,边荡跃边扭头看向镜头,这一幕正巧被记录下来。照片抓拍的时机非常精准,清晰的拍到它异于普通长臂猿的嘴脸,口部前突更长,类似于狼嘴,眼窝深陷,绿眸泛着凶光,忽视体型只看脸,这活脱脱是传说中的狼人。眼神中的敌意如深渊般溢出照片,扑面而来,令人胆寒。
王为被这股敌意压制到几乎不能呼吸,扭头看言姐,言姐也在盯着这张照片,一脸凝重。王为抬手捏捏两腮僵硬的肌肉,情绪稍作缓和。将照片推向言姐,继续看下一张照片,还是这只绿毛长臂猿在丛林里跳跃的动作,镜头稍远,可以推测出其直立躯干高度和人类似,远高于一般长臂猿。
独特的绿色以及变异的形体,王为可以确定这是与赵磊同类的变异,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变异是出现在一只动物身上。
照片看到最后是文档资料,详细记录了它的身高、臂长、体重等信息。最后一条是抓捕时间:2o25-9-18 14:25。
王为脱口而出,“宋主任,这东西抓到了?它现在在哪儿?”
“抓到了,不过已经死了。”宋主任顿了顿,直到看到言姐也在等她下文,才继续说,“最早现它是在海边,那时它已经毁掉两个聚居点,有一百多人被害。为了抓它,火箭军两次抓捕行动损失了十七名战士,据说最后使用了秘密武器才抓到。火箭军随后将它移交给共工院做研究,十天后,它冲破牢笼,杀死一名研究人员,当时情况危机,为防止它逃脱,不得以只能将它烧死。小丁,放视频吧。”
小丁闻言,将笔记本屏幕朝向三人,点击播放。
视频画面中,一只不足2米见方的金属笼子矗立在房间中央,铁笼没有设置开门,通体使用螺纹钢焊死,螺纹钢间间隙不足1o厘米。手臂长的绿毛怪蜷缩其中,几乎没有伸展空间,此刻它一动不动。铁笼四周两米范围内空无一物。房间四周墙壁均摆放有各式台面的柜子,柜子上放置着各类医用器械。
很快,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子,从镜头下方走进画面。男子双手插在大褂兜里,远远的绕着铁笼观察一圈后,走近镜头。男子面带自信,冲着镜头开口,
“记录一下,今天是9月28号,第一阶段的研究已近尾声,目前的研究表明,这生物dna与长臂猿完全相同,至于为什么与长臂猿的生物体征不同,我们的推测是:某种外来生命寄生导致了形体变异。也就是说,这还是一只长臂猿,导致其组织结构,甚至细胞层面的变异主因,都是来自于一种绿色液体。这种绿色液体离开宿主会在十几秒内失去活性,化学成分分析表明是种有机物,很可能也是一种生命,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生命。接下来第二阶段的研究重点,是搞清楚这种不明液体生命的特性和来源。”
说话间,另一名白大褂进入视野,身材非常魁梧。两人从墙边推出一只仪器,仪器上连接着很多透明管子和容器,推测是某种抽取设备。
两人在牢笼边操作设备,最初的一分钟一切正常,突然间,“嘣”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响声,一根螺纹刚栅栏从上部焊口断裂,一只绿毛大手推着螺纹钢从牢笼内伸出,大手瞬间扼住之前面对镜头的男子,男子甚至来不及呼喊,瞬息间双眼暴突,四肢软软垂下。
一切在电光火石中生,看视频的王为三人几乎被吓的从座位上跳起,而这时,魁梧白大褂手脚并用冲到墙边,迅从一个台面下取出一只火焰喷射器。待魁梧白大褂转身面向牢笼时,笼内的绿毛长臂猿已从破损的栏杆中挤出半个身子。
魁梧男子见此“啊~”的一声嘶吼,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白色的稠化汽油伴随着红色的火焰瞬间淹没了怪物,也淹没了倒地不起的另一个白大褂。
绿毛怪出“嘎嘎吱吱”的刺耳尖叫。十几秒后,火焰和浓烟充斥了整个房间,视频到此结束。
王为迅从变故中清醒,紧张的问到,“确定烧死了?”
宋主任微微点头,“确定,烧成灰了。”
“不应该用金属笼子,它的血有腐蚀性。”
“军方当时不知道,后来我们知道后再换也麻烦,不易操作。只能选择用巨量的麻醉剂麻醉它,效果一直很好,没想到它如此强悍,,,而且,还如此狡猾。”
“最初现它是在哪里?”
“商南县悬河水库附近。”
王为暗暗记下这个地址,有机会最好能去实地调查一下。
目前大致可以推断,所有变异的起源都在海边,变异的源头是大海,伴随海啸而来。王为讲出自己的判断,紧接着几人开始详细讨论。
宋主任申请建立新的变异档案o62号,记录变异后的赵磊,孙阁老同意。
这次会议王为收获很大,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找到了杀赵磊的方法:用火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