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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o日飘雪
一大早王为被亮子叫醒。
“哥,我带你看个好玩的东西。”亮子一脸雀跃。
“啥东西呀?,,,好,好,你带路。”王为被缠无奈,只能让亮子带路。
昨夜王为和亮子被安排在紧邻别墅区的一栋多层楼内,虽然没有取暖,但密闭的房间总比露宿时要舒适,加之已回归文明社会,眼见有条不紊的人群,多日来紧张的神经终于放松,可以说昨夜是王为灾后睡的最安稳的一夜。
文昌阁的工作成果显著,他们掌握的很多信息都是王为和言姐不曾接触的。昨天的会议言姐和王为两人渴望信息,不停问,孙阁老和宋主任知无不言,几人在阁老办公室一直聊到很晚。
低温气候不出言姐所料,比往年低4度左右。大气活动减弱,预计极端风雪今年冬天不会出现,没有极端天气是个好消息,但大气活动减弱的原因仍无从得知。
各地地震震级推定已经无法做到,整个监测系统已被破坏殆尽。据说共工院‘吕方’吕院长不肯放弃,目前在着重收集此类信息,地质研究是他的专业领域。这里有个信息王为听后有些无语,据说吕院长是个心血来潮的人,神神叨叨的,经常半途更改研究方向,自共工院成立以来几乎没有出任何成果,他的共工院因此不受九办一部的待见,如今共工院的人数大不如前,很多人跳槽到了文昌阁。
保存文明火种(文昌阁)与追寻浩劫起源(共工院),哪个易见成效?自然是前者。后者如同解谜,解谜的过程是见不到成效的。在纷杂的自然现象中理出关键线路确实不易,王为可以理解那位吕院长,但现实是生存资源、研究资源都匮乏,九办一部为了人类生存,把资源向文昌阁倾斜是正确做法,无可厚非。
要求一个刚成立了两个多月的组织立即找出浩劫起源?!不现实。王为仍偏向于共工院的工作,心下不免为其鸣不平。
思虑间,王为被亮子带到楼顶,顺着亮子的指引远望。
王为不由一震。画面委实诡异,古老的城墙上斜插着一架飞机!
近百米的空客a38o,头部栽在城墙间,中部担在城墙头,尾部翘起指向天空,飞机有些表面破损,但大体完好。古老文明与现代文明在此产生极具震撼的视觉冲击。两个时代的文明产物都是一般的倔强,城墙不肯坍塌,飞机不肯折断,仿佛各自都有生命一般。
从昆嵛岛到西安,这一路上几人都没有遇到飞机残骸或者卫星残骸,言姐昨天提起此事,还曾怀疑过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最初小闻提过亲眼所见,言姐曾判断卫星已坠落、飞机已停飞),孙阁老当即给与肯定答复,确实如此。想不到今早王为就能亲眼见证。
关于通信,目前的手段很有限,一是近距离对讲机,二是军方的移动电台。可以说当下的通信水平还不如二战时期。没有广泛高效的通信,所有调查研究都无法高效开展。
王为心情有些低落,没一会儿便拉着亮子走下天台。
两人来到地下掩体,言姐很快也赶来。昨日言姐曾言,检查必须有她在场,这点令王为心里暖暖的。
实验室中央,王为看着身边的器械架迟迟没有抬手,面上渐渐泛出苦笑。手术刀近在咫尺,可是每当王为想伸手去抓,一股厌烦的情绪就会不自主的产生,[没必要!][没必要!]。王为知道这是‘祂’在作怪,自残不被‘祂’允许。
孙阁老、言姐和一众研究人员满含期待,注释着王为的一举一动,都想亲眼见证神奇的‘自愈’。这个展示是王为自己提出来的,结果没想到实施时会遇到‘祂’的阻挠。众目睽睽之下,王为略显尴尬,人们只会认为王为是临阵怕痛,没人知道王为在与‘祂’争夺身体控制权。
约一分钟后,王为颤巍巍的抬起右手,抓起一只手术刀艰难的靠近左手掌心。手术刀还在抖,王为脸上的表情渐渐由苦笑转为愤怒,[我的身体我做主!]
瞬间,一道一寸多长的伤口出现,从掌心划到掌缘,鲜血涌出。
屋内气息瞬间一滞,众人惊呆,[只要一个见血的小伤口就好,用不着这么狠吧?!]
宋主任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取来几只试管,抵在王为掌缘下方,血液顺利流进试管。紧接着众人全部围上来观察伤口。
王为此时不觉得痛,而是很气愤。‘祂’还在认为‘祂’有这具身体的主导权或说控制权,这点王为永远不会接受!
亮子看着深近一厘米的伤口直皱眉,“哥,你划这么深干什么!”
“没事,失手了,没想到手术刀这么锋利。”王为佯作无事。
言姐嗔怪,“蠢,早知道就我来操刀了。”说着凑上来准备帮王为包扎伤口。
王为躲闪,“没事,不用包扎。”王为自己也要亲眼看看‘祂’是怎么愈合伤口的。
回想在昆嵛岛咸水湖,第一次潜水后的情形,当时王为确认了‘祂’的存在,但第二天起床浑身酸痛并未缓解,‘祂’是会闹情绪罢工的。这次又是自己有意为之,‘祂’会不会再次罢工?
十几秒后,伤口不再出血,紧接着伤口处麻痒刺痛开始剧烈。约半分钟后,王为示意言姐清洗创面。
言姐用卫生棉球轻擦伤口表面,随着创口显露,人群出惊呼。创口表面已经愈合,粉红的疤面呈现出来。细看之下,寸许长的伤口已经闭合,创面晶莹剔透,可见内部肉理,但疤面非常光滑。
宋主任一手托着眼镜,一手扶着王为手腕,仔细的检查创面,“肌层修复和肉芽增生已初步完成,伤口愈合已到了第三阶段。”
众人惊叹围上来凑近观看,其中不免有异样的眼神偷瞄王为的表情。王为假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