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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莉维娅极其强硬的态度把军官气得牙痒痒,从他出生到现在,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衅他。更可恶的是,因为将军的命令,他还拿这该死的法师没办法。踌躇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决定拉下了脸,小声嘟囔了一句:“对不起。”接着他恶狠狠的瞪着奥莉维娅,咬牙切齿道:“尊敬的魔法大师,您满意了吗?”
见军官服了软,奥莉维娅也就没再为难他。
将军的指挥部就设在镇子的最中央,离难民们所在的营地仅有两公里远。将军只见法师一人,所以伊宁尼一行人就待在兰道尔那里等她。军官一边在前边带路,一边则絮絮叨叨给奥莉维娅讲各种规矩。譬如不能和将军对视啦,或者是不能直呼将军名讳啦。而奥莉维娅则东张西望,全然没将军官的告诫放在心上。军官讲着讲着现她听得并不上心,也就听而任之由她去了。他清楚长官的脾气,盖乌斯将军是个严肃古板的人,对军队里的条条框框极其重视。“你就得意吧。”看着奥莉维娅满不在乎的样子,军官心里想道:“像你这样不知好歹的玩意等下指定没你好果子吃!”
随后军官领着奥莉维娅进了军帐:“阁下,您要找的法师到了。”他禀告道。
一见到奥莉维娅,盖乌斯.科穆文将军那张皱了吧唧的脸上绽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如今生的一切都在军官的计算之内,将军是个礼贤下士的人,对法师这么客气最正常不过了。如果奥莉维娅识抬举的话,现在就该向将军行礼。如果她不识抬举,那就有好戏看了。
将军走了过来,给了奥莉维娅一个大大的拥抱。两人身高年纪相差悬殊,将军这么一搞在军官看来像是父亲抱女儿一样。他感觉事情不太对头,将军如果这样礼贤下士的话那也太过头了。出于极其敏锐的政治本能,军官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奥莉维娅,将她的脸跟将军曾经的情妇们一一比对了起来。结果现根本对不上号。“没听说过将军还有这样一位私生女啊......”他现在都没敢想着让奥莉维娅吃亏了,但他也不是很担心。得罪将军的女儿不是什么大事,顶多将军罚他几个月的薪水就能糊弄过去。结果将军接下来的说出来的单词吓得他魂都飞了。
“老师。”将军的口吻极其恭敬:“我真没想到在蒙纳图季如此大有作为的法师会是老师您。否则的话,应该是我亲自过去请您才是。”
军官感觉腿在软,浑身上下泛起一阵寒意。在短短的数秒内,他无数次向众神祈求,希望是自己听错了单词。可看将军对这姑娘的态度,却显而易见的证明了他的耳朵没有问题。他于是远远的站在门口,低着头,躲在阴影里,祈求将军不要注意到自己。结果却事与愿违:“安东尼,躲在门口干什么?快过来!”将军热情的向老师介绍了自己最信任的副官:“这是安东尼.战蹄,是个热心能干的年轻人。说起来,他还救过我的命呢。”
奥莉维娅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我已经见识过了。”不知道是褒是讽。
“咱们师徒俩多久没见面了?有十几年了吧?”
“十四年零五个月。”奥莉维娅盯着将军看了一会儿,垂下了眼帘:“你老了,盖乌斯。”
“哈哈,老师你倒是没什么变化。”
两人多年未见,开始叙起旧来。听了两人之间的谈话后,安东尼这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一只怪物。早在将军还是个大头兵的时候,这位奥莉维娅.凛鸦小姐就已经是有着赫赫威名的大人物了。在得知了奥莉维娅的近况后,将军嗟叹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嘛,刺杀皇帝能对您有什么好处?这明明就是君士坦丁和乌鲁斯那俩狗日的东西构陷您和公主嘛。”
“别乱讲话,盖乌斯。你的那位大师兄现在可是你的上司哦。”奥莉维娅轻轻的用手指敲了下将军的脑袋:“你要是能管住你这张破嘴,说不定辛辛纳图斯的位置早就是你的了。”
“物是人非啦,公主如今登基成了女皇,在西方和咱们分庭抗礼。君士坦丁死了,他的儿子继承了亲王的爵位在北方雄踞一方。辛辛纳图斯掌控了帝都和各大军区,乌鲁斯也成了陛下倚重的重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家都说我太直了,太蠢了。也就老师你不嫌弃我没出息啦。”
两人说着说着,话题自然而然的就到了乌鲁斯身上。
“可是老师,您为什么会觉得是乌鲁斯要杀你呢?”
“清道夫这个特务组织就是他一手网罗起来的,我都上了人家的任务清单了,不是他还能是谁?”奥莉维娅揉了揉脑袋:“可据你所说,我被移送到雾笼城的监狱以及这次的特赦也是他一手安排的......他虽然行事偏激了一些,但的确是个念旧情的人。”
“他如今和陛下正在刺槐城,等有机会我安排您和乌鲁斯好好谈一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也只能这样了。”
两人一个总是潜心学术深居简出,另一个则是大大咧咧没个正形,这两人都不是搞阴谋的材料,于是师徒俩明智的决定对这种费脑筋的政治斗争话题避而不谈。这下两人这才开始聊起了正事。随着雾笼城难民的大量涌入,蒙纳图季的治安问题愈演愈烈。他的部队需要开拔前线,将军这里急缺具有威慑力的人物来震慑宵小。这也是他招募法师的原因,这种知识分子往往在平民百姓间颇有威望。令将军从未想到的时,在自己治下行义举的法师竟然是他多年未见的老师。他将蒙纳图季的治安事务委派给了奥莉维娅,并给了他调动驻军的权力。
“劳烦老师您多多费心了。”盖乌斯将奥莉维娅送到了门口:“您见谅,学生军务在身,就不远送了。安东尼?”将军忽如其来的呼叫让军官慌了神,他连忙赶了过来,低着头听候着将军的吩咐。将军看着战战兢兢的副官,不由得问了一句:“你今天怎么回事,老是心不在焉的。”随后,他给副官下达了指令:“你替我送送老师。”
安东尼壮着胆子看了奥莉维娅一眼,对方则报以了一个礼节性的微笑。
在返回营地的路上,安东尼数次欲言又止,奥莉维娅自然清楚她心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她忽然停了下来:“安东尼先生,您有话对我讲?”她问道。
“有......不,没有!”
奥莉维娅笑了:“到底有没有?”
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安东尼支支吾吾的向奥莉维娅表示了歉意:“白天的事情真是抱歉,我不知道您是将军的......老师。希望您宽宏大量,不要把我对您的不敬放在心上。”他说着,要将自己的佩剑送给奥莉维娅:“这是一把好剑,是我父亲在我成年的时候送给我的,如今我把它送给您。我希望这能表达我对您的歉意。”
“我的脸没把您的手弄疼吧?”
安东尼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只能低着头尴尬的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