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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远见沈奕进了慈宁宫迟迟未曾出来,心下着急。午时宴席上的消息还没有传给沈奕,如果沈奕知道一定回避自己等他更焦急。
终于等到沈奕出来,见沈奕有着从未有过的失魂落魄,莫远问道,“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那丫头可能是我的堂妹。”
莫远觉得这有点太狗血了,他的太子殿下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怎么就成了堂妹呢?
待沈奕把大致情形简明扼要讲完,莫远道,“殿下,太后不是说了姑娘长的像宁家的侄媳妇吗,说不定是她恰好被您那位皇叔给救了,也未可知。”、
还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莫远一句话把沈奕点了个透亮,沈奕瞬间又恢复了月朗风清的模样,道,“走,我们去找她。”
莫远却迟疑地站住了,吞吞吐吐道,“殿下,姑娘被二殿下扛走了。”
“扛走?”沈奕眉心微蹙,抓住了莫远口中的关键词。
莫远便把云飘飘出了大殿之后的事情说了,沈奕握了握拳,关节白,淡然道,“不能再纵着他了。”
莫远知道沈奕这是要出手对付沈辙了,他竟有些暗喜。这些年来,沈奕一直都抱着你只要不危及我的地位,什么都可以纵着的态度,任由沈辙在外面肆意妄为。
沈奕心里也十分清楚,尽管沈辙谋略才干都不输自己,但自己的嫡出事实更改不了,自己在朝臣之中的品行才德也是有口皆碑,有这两点在,只要自己不犯大错,德武帝都会稳保他的太子之位,所以他从不会花心神与沈辙计较。
可是现在不行了,沈辙明知自己在意云飘飘还屡屡挑衅,妄图以云飘飘为诱饵建立自己与朝廷重臣的纷争,如若朝廷与尹家翻脸,朝廷的依仗只能落到善于征战的沈辙手上,那最后鹿死谁手就不好说了。
当日德武帝虽然有意打压尹家,但也只是幽禁了尹思,如果自己与尹宣因为云飘飘的事情鱼死网破,但沈辙自是落得个渔翁得利。
想到这里,沈奕道,“去趟寿王府。”
“臣弟恭迎太子殿下。”
属下通传,沈辙面上一本正经地行礼参拜,心里却暗喜沈奕如此坐不住。
“她呢?”沈奕端起茶盏吹了吹一片浮着的叶子,打破以往所有风格,单刀直入问道。
“太子殿下问的是谁?”沈辙佯装糊涂。
看沈奕不说话,只是眸色沉沉地盯着他,沈辙一拍没脑门朗声笑道,“哦哈哈,太子殿下莫非问的是我扛回来的那个死丫头?”
沈奕依旧不言语,品了口茶,重重地放回杯子。
沈辙继续笑道,“那个死丫头是钦犯,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对这等小事感兴趣了?”
“沈辙,你想怎么玩,我都不关心,但动她,不行。”沈奕语气淡淡,却威压满满。
“太子殿下莫非对那死丫头动了真心?”沈辙笑着起身,“可惜啊,她早已经是尹家那小子的枕边人,太子殿下放着自己宫里的温香软玉不要,非要这个他人妇做什么?”
“莫远,找到人,带走。”沈奕不想与这个满嘴胡话的疯子浪费时间。
“哦,我知道了,别人用过的别有一番滋味,哈哈哈。”沈辙肆无忌惮地笑起来,但不知为何,自己笑的却有些心酸。
突然,沈辙陡然收了笑意道,“带上来。”
一直低垂眼眸的沈奕抬眸望去,见言明领着云飘飘进入殿中,双手背在身后束缚,身上披着沈辙的外衣,仍是从宫里出来时的打扮。
云飘飘看见沈奕时眼前一亮,旋即神色黯淡,她答应了田熙要保护沈奕,要离他远一点,不能再给他惹麻烦,她希望他永远是清清白白的不惹尘埃的模样,没有任何把柄握在别人手里,将来做一个好君王。
她别过头不再去看他,但她方才所有的神色变化都被沈奕和沈辙尽收眼底。
“看来,这死丫头并不想见你呢。”沈辙笑的有几分挑衅。
沈奕迈步走向云飘飘,扔掉她身上披着的沈辙的衣服,亲手解开捆绑着她的绳索,看到白皙纤弱的手腕上勒出的红印,一阵心疼。
又扫了一眼冻得红的白皙的小脚,心上更是不忍,毫无顾忌地抱起她,往外走。
云飘飘被沈奕这突如其来的一抱整的有点懵,她在怀里挣扎着要下来,却不想被沈奕抱的更紧了。
沈奕想起第一次抱她还是在棠梨县城,那时候云飘飘喝多了酒,吵着要找云青阳,在身上乱抓,却很快乖巧地靠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殿下,你放我下来,你这样会被人耻笑的,你不能为了一个乡间的野丫头毁了自己的名声,你可是太子。”
今日的她仍旧在她怀里乱动,但是清醒着,沈奕知道拗不过她的,便松了手放她下来。
云飘飘闭上眼深呼吸长舒一口气,谁知气还没出完,刚才环绕着她的檀香之气再次袭来,一个温润的唇落在了自己的额头,紧接着被裹进了暖暖的怀抱,耳边是沈奕温润的声音,“你要好好的。”
“我竟不知太子殿下如此情深啊!”沈辙站在台阶上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冷嘲热讽地鼓掌,下一句直击云飘飘,“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云飘飘你竟然是个人尽可夫的女人。”
云飘飘原本就被沈奕出人意料的举动整蒙了,沈辙的骂仿佛一下子让她清醒过来,她猛地推开沈奕,回敬道,“沈辙,你不要在那里满嘴喷粪,你得空好好擦亮你的狗眼再看人。”
沈辙从怀里掏出一直信笺,冲着云飘飘晃了晃,打开信笺念道,“我的小妖精,为夫181封书,夜夜念你……”
云飘飘瞬间觉得又羞又怒,羞的是尹宣缠绵的情话被当众念出,怒的是尹宣的家书已经写到181封自己才第一次听到。
她扑过去夺那家书,口中骂不停住,“沈辙,你就是个变态,你要是有病赶紧找太医看去,别在这儿疯,你个疯子,把我的信给我。”
沈辙本来身高就高出云飘飘一个头去,如今又把信举得高高的,他俯视着云飘飘,看她在自己面前怎么跳都够不到,但这野丫头随着蹦跳胸前那盈盈可握的两簇也跟着雀跃,沈辙阴鸷的眸中闪过异样的神色,旋即又被戏谑遮掩。
他道,“想要这信也容易,你只要肯亲我一下。”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沈辙俯身的脸上,莫远、言明都楞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是云飘飘第二次甩了沈辙耳光。
沈辙揉了揉脸,笑道,“云飘飘,你今天怎么对我的,来日我就让你怎么还回来。”一甩手将信笺撕成两半抛向院中的莲花池。
云飘飘飞扑过去,却被凌空跃起的沈奕抢先一步,收齐信笺在手中,轻盈落地,递到云飘飘手里。
沈奕对云飘飘的好就是如此宠溺,她爱着谁,无论自己的心有多痛他都会帮着她得偿所愿。
云飘飘还未来得及谢过沈奕,却见沈辙又凑向前来,看云飘飘正手捧着信,沈辙又道,“我都会背了,你想听我背给你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