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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糊涂了吗?”张宗绅伸手摸向石初额头:“不烧啊,咋还说起胡话来了?”
“我才没烧呢,”石初拍掉额头上的手掌,见老张不信,转头看向孔羽萱:“这座山真的是只老龟所化,他还向我求救呢,你有没有办法跟他联系上?”
“若真是神兽所化,我当设法一救。”孔羽萱算是答应下来,头上翎羽簪子抖动飞上半山腰左看右看,寻了一处山岩落下,双手结印不知使了个什么法术,把一道流光打进山体,又施了一阵法,皱着眉头飞了下来,开口便道:“情况不妙啊。”
“什么情况?”石初紧张问道。
“那座山确实是生灵所化,但我用了灵通之法却联系不上他,要么是受伤严重,要么是睡得太死,”顿了顿,孔羽萱继续说道:“不过你说能听见他求救,大概率元神是醒着的。”
“所以呢,结论是什么?”石初着急问道。
“结论是,他可能快死了。”孔羽萱指了指身后的大山:“等他死了,就会真正化成一座山,再也无法唤醒了。”
“那咱们赶紧救他啊!”石初摇身一变,变成一只老鹰:“我上南边,你上北边,咱俩从西往东察看;老张,你从东往西,所有可疑地方全都记好,咱们山中汇合!”说罢转身飞走。
张宗绅看了看孔羽萱,孔羽萱两手一摊,径自向北飞去。张宗绅想了想,从兽皮袋里摸出柄手枪,压上子弹上好膛插在腰间,鼓起法力跳上山岩,然后就现自己这番准备大概是白做了——不远处,师父和石初正围成一圈向下探头。
张宗绅连忙赶过去,还没靠近,已经初有灵觉的他便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黑暗冲击,甚至觉得精神一阵恍惚,眼前似乎出现一个高耸入云的模糊身影,不甘的从云间坠落。
“嗯?”孔羽萱现异常,抬手打出一道灵光钻入眉心,张宗绅顿觉灵台一阵清明,黑影和冲击都消失不见,回过神来看到自家师父关切的眼神,不由一阵感激,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孔羽萱朝他挥挥手,张宗绅赶忙跑上前,毕恭毕敬叫了声:“师父。”
“嗯,”孔羽萱点点头算是还了一声随即向下一指:“你用灵觉探探这地方,说说你的感受。”张宗绅闻言闭眼,放出灵觉小心翼翼的深入进去,果然,刚刚那种黑暗的感觉再次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张宗绅下意识想要撤退,只是这次一道五彩流光突然出现挡住冲击,心知有师父保护的老张放下心来,任由自己的灵觉在这处坑洞中好好探索一番,这才回归本体道:“师父,这下面好像是一处生灵的怨念,应该也是某位大能的。只不过......”张宗绅转头看了看石初,“俺不是说你不对啊,只是俺看见的那个东西的形状,好像不那么像只龟啊。”
“没错,那确实不是龟,不过石初说的也没错。嘛,这个事就说来话长了,”孔羽萱为两人讲解起上古时代的一桩秘闻:“话说天地之间有四象异兽,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由天而生,辅佐盘古圣人开天辟地。盘古圣人陨落后,四象便各自隐居,再无踪迹——起码大部分人是这么认为的。可事实上,并非如此。”
“那个,”石初忽然举手问道:“你不就是凤凰的孩子吗,你肯定知道令堂住哪吧?”
“知道又怎么样呢,我母亲是真正的先天生灵,盘古圣人同时代的人物,不管是辈分、地位还是修为,比玉帝佛祖都要搞出一截,她若现世,怕是这些大佬们觉都睡不着了。更何况,”孔羽萱突然抓住石初手臂传音道:“四象遵循盘古圣人意志,护卫洪荒天地。四象隐退时,女娲可还没出现呢。”
石初似有所悟,孔羽萱继续传音道:“不过母亲说他们几个平时也挺无聊的,所以一般都会轮流在值,一位监视洪荒天地,其余三位往往分出一缕元神,化作世间百灵,体验各种不一样的生活。”
“哎呀扯远了,”孔羽萱放开石初的胳膊,假装随意的指了指身后道:“总而言之,这位很可能就是北方玄天真武大帝——手下龟蛇二将中的龟将,”孔羽萱特意在说到“玄”和“武”两个字时加了重音,“至于小张看见的黑影,大概便是蛇将,不过具体生了什么事,只能把他唤醒再问了。”
石初会意的点点头:“那怎么才能把龟将唤醒呢?”
“关窍就在这里了,”孔羽萱指着地上的坑洞道:“龟将大概本就身受重伤,这么多年又一直压制着蛇将的怨气,本源消耗过多。眼下恐怕只有把蛇将的怨气散掉,才有可能唤醒他。”
“那要怎么才能散去怨气啊?”石初跺脚踩了踩坑洞边缘,没踩动。
“要不直接把洞口炸开些?”张宗绅拍了拍腰间,忽然开口道:“俺这还带了不少炸药呢。”
“万万不可!”孔羽萱急忙拦住,“蛇将乃是真武大帝帐下神将,一身本事非同小可,他的怨气必然剧毒无比,龟将不惜损耗生命本源也要压制多年。若是强行放出,周边千里怕是要寸草不生了。”
“那怎么办,”石初眼珠一转,看向孔羽萱问道:“你好歹也是灵山出来的人,你会念经不?要不你给他念一段,说不定就能把怨气化解了呢,我好像记得佛教有本《孔雀经》来着的,唐僧好像就会念,你试试?”
“试个头啊,佛祖都没了,经还有什么用啊。”孔羽萱毫不客气的瞥了石初一眼:“要不干脆你把这股怨气吸收了吧,反正你是天命人,肯定死不了。你还能一下拥有几千年的法力,直接鸟枪换炮了,哼。”
“也不是不行哈。”石初忽然俯下身子,趴在洞口往里探头,张宗绅赶忙拉住他劝道:“可不敢啊老石,你别跟师父斗气了,我刚才离着老远被冲了一下都差点晕过去,你把这怨气都吸收了那不得遭老罪了。俺可就你这一个老乡,俺还等着你带俺上天庭看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