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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就是了,当年观音化龙为马,这颗龙珠到底如何了却是没提,大伙都以为她私吞了,她也不辩解,”孔羽萱冷笑道:“呵呵,没想到竟然埋在这里等你,啧啧,好大一盘棋啊。”
石初悚然一惊:“是啊,那时候西游刚刚开始,不管是天庭还是灵山,尚未进入完全的鼎盛期。若这龙珠真是那时节便埋下伏笔,那说明早就有人预料到了后来的毁灭......不,究竟是预料到,还是本是就是毁灭的推手呢......这也太可怕了。”
抬头望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可石初却觉得心里阴沉沉的,仿佛有无数目光透过千万年的苍穹死死盯着他。
“唉,办正事吧。”过了许久,石初低下头,揉了揉颈椎,看着脚边的坑洞道:“用龙珠的力量,大概就能把这些怨气吸收干净了。”
说干就干,孔羽萱简单布下遮掩阵法,带着张宗绅在一旁护卫,石初则站在坑洞前吐出龙珠,将坑内满满的怨气一股一股吸上来,化为龙珠内精纯的法力。不知不觉,月隐日现,天光大明,随着最后一缕黑气消失,石初缓缓睁开眼,疲惫的坐在地上。
“你还好吧?”孔羽萱盯了一晚,见状赶紧撤去阵法,飞到石初身边将他扶起。“没事,没事,”石初连忙摆手:“就是打小熬不得夜,突然熬了一整晚,有点乏。”
“你体内法力充盈,只是神思倦怠,”孔羽萱强行抓着他胳膊号了号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想是灵识消耗过度。你骤然获得如此多的法力,身识更方面还没有完全适应。等这次的事了了,你多休息几天,然后勤加锻炼,很快就能没事了。”
“好吧,”石初知道孔羽萱说的有理,满声应下:“既然怨气的事解决了,咱们是不是该想办法把......”话音未落,脚下山岩突然剧烈颤抖,摇得几人东倒西歪,站立不住。
“且先下去!”孔羽萱高喝一声,背生双翅,拉着二人转眼飞到五里之外落下,转身再看,漫山树倒,土石炸裂,砰的一声露出内里一个绿莹莹的东西,仔细一看,似乎是个龟壳模样。
龟壳缓缓缩小,绿光也渐渐收敛,直到最后完全消失不见。三人对视一眼,各施法术前行。
孔羽萱飞得最快,一转眼便赶到。张宗绅依然鼓起法力在树间跳跃,度也算不上慢。石初想了想,也学着老张的样子向后鼓起法力,只不过他的法力更高,可以支撑他一直飞过这五里,度虽然没快上多少,好在倒不用时不时在树上落一下。等两人慢慢赶到近前,孔羽萱已经跟一个中年男人聊上了。
男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袍,上面绣着仿佛龟壳纹路般的金线;腰间系着一条紫色的腰带,腰带一端垂下三寸流苏。他的皮肤偏暗,但五官端正,称得上浓眉大眼,面容很是平和。
“呦,这位......怎么称呼?”说话间两人落地走近,男人上下打量一番,急忙拱手行礼:“见过天命人和这位......额......”
“这是我徒弟,你叫他小张就好。”孔羽萱介绍道,张宗绅闻言赶忙还了一礼。
“好说好说,见过高徒。”男人很是客气,自我介绍道:“在下镇天真武灵应佑圣帝君麾下,地轴太玄水精育阳将军,凡间多称我水将,本体乃是一只苍龟。”
“久仰久仰,”石初照样还了一礼,问道:“那个,育阳将军啊......”
“不敢不敢,”苍龟赶紧摆手,“如今既落凡间,你们喊我一声老龟便是。”
“行吧,老龟啊,”石初也不客气,“我是想问一下,你为什么会变成一座山拦在路中间啊?还有你身上的怨气是怎么回事?”
“这......说来话长了,唉,”老龟长叹一声,欲言又止,忽然转向孔羽萱问道:“敢问菩萨,如今是何年岁,天庭......如何了?”
“哎,我与真武大帝神交已久,你既是他麾下,我也转世涅槃,你叫我声师姐便好,”主动自降了一辈身份后,孔羽萱这才答道:“我奉如来法旨,月前方才寻得天命人归来,如今是何年岁却也不知。至于天庭,据说玉帝绝天地通困住攻天妖魔,究竟如何没人知晓。只知因此清气再难入凡间,所有神仙妖魔法力大减。”
“这样啊,没想到玉帝竟然真的封住了整个天庭。”老龟叹息道。
“你知道些什么吗?”石初追问道。
“是,当时妖魔犯天,我等追随玄武大帝驻守北天门,”老龟眯着眼,回忆起当年的经历:“北天门本就不是妖魔主力进攻方向,大帝又号‘荡魔天尊’,修为差些的小妖,一袖子下去也不知能覆灭多少个;便是大妖,只不过多费几巴掌的力气。于是大帝派我与蛇将前往南天门支援。谁知我们还没到,南天门便已沦陷,一只......”老龟悄悄瞥了孔羽萱一眼,
“......不知道什么妖怪,生有极,在天兵战阵中来回穿梭,天罗地网封它不住,灵官战将打它不得,把前线搅的溃不成军。我和蛇将赶忙前去支援。只是我行动缓慢,未来得及看清便被他一爪子打下了界。而蛇将更惨,冲上去遭他一口咬住,活活吞下肚里,只留一副蛇蜕吐出来落我身上,不但砸伤了我,还带着蛇将临死前的怨气,经久不散。
我受伤颇重,又落凡间难以疗伤,实在无法,只好动用本源之力尽量压制,动弹不得。是以年深日久,积土成山。还要多谢天命人吸收蛇将怨气救我一命,否则再过不久吾命休矣。若您不嫌弃我本领低微,请您给我个机会,让我追随您反攻天庭、荡尽妖魔,既圆先师之愿,又复好友之仇,更报救命之恩!”说罢弯腰躬身,深施一礼,长鞠不起。
“好家伙,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呵呵了。”龟将最后一句话里的三大理由一出,石初就明白过来,自己今天是非要多带一个人走不可,因为这三个理由从道德和大义上实在是无懈可击。
当然,对于龟将这番说辞,石初也觉得最多半信半疑,因为无论怎么看这只老龟都不像是仓促中被人打下来,而是精挑细选找好了位置,准准确确的落在自己这个天命人的西行必经之路上。再加上观音把几千年前的龙珠随手丢在山涧里正好被他捡着,这要不是哪位大佬安排好的剧本打死他都不信。
不过也正因如此,石初反而没什么心理负担了,反正现在自己弱鸡一个,不如就先安安心心的享受着自己应有的“升级剧本”,等哪天自己足够强了,有资格也有能力上棋盘了再来翻脸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