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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张飞如此笃定,刘备也是没再多言,从张飞手中接过如玉白纸,左右翻看后亦是惊叹不已。
“此纸的确不凡,可是出自子仲之手?”
糜竺闻言,急忙摆手澄清“此纸与我可并无任何关系,乃是出自马良马季常之手。”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顿时哗然。
“此人虽是初来乍到,但对兄长却也算忠心,倒是足堪大用。”关羽在新野地位凡,许多事也都是由他经手处理,对于招揽所得人才的调查亦是如此。如今得知马良毫无藏私,很是难得的夸奖了一句。
“二哥说的对,这马良还真是个人才,没有枉费俺的乌骓宝马!”张飞自然是极为了解关羽性格的,知道能从他嘴里获得一个正面评价有多么困难,当下也是附和道。
“季常此人心思细致,又有如此巧思,能得此人相助,实我之幸。”刘备表面神情平淡,心中对于马良的好奇却越高涨。
他本就在茶馆听过马良高谈阔论,点评天下谋士,只是当时争议太大,权且只视为一家之言姑妄听之。
可现在看来,马良却未必是在故弄玄虚,自己如今新招揽到的徐庶,便很有可能是那未知姓名的榜之人。
再加上,马良此前还助自己提前觉察到了蔡瑁的阴谋,若非如今时运不济,不然光凭此功,此人就只值得奉以高位。
当即,刘备便有了提拔马良的想法,可转念又想到这几日蔡瑁几次三番对自己的刁难攻陷,虽然知道当时马良在场的肥胖侍人早已灭口,但若是大张旗鼓提拔,难免会使马良招致蔡瑁嫉恨。
思前想后,刘备决定先将此事暂缓,待到风头稍过,年后考核时再提拔马良。
一旁的徐庶则是更加不敢置信,他并非是对马良具备造纸的才能而震惊,而是对刘备几人的反应所震惊。
此前他曾托好友调查过马良此人,对其底细也算是一清二楚,知道此人只是寒门士子,旅居襄阳并无任何依靠,全凭自己独力拼搏,甚至还蒙受了不少委屈。
可是只是短短几日不见,马良就成了刘备的座上宾客,甚至提及此人都不必介绍,刘备最为亲近的关羽张飞二人都是颇为了然,甚至还奉送了宝马良驹,地位相差之悬殊,就连徐庶都是不免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眼见众人不再感慨,糜竺方才又取出锦盒当中整理好的文书,从头到尾细致分析讲述防蛀玉纸的性能以及成本,更是听得众人差点惊掉下巴。
“如此品质,成本竟如此低廉?”
“襄阳城中按尺售卖的纸铺岂不是在抢钱!”
购置过一批新纸的张飞更是近乎破口大骂,付出几百倍的价格购买的他,只感觉自己是前所未有的大冤种。
“翼德将军不必动怒,这只是原料上的成本,并没有算入人工。并且商贾所图为利,自然是要攫取利益,马良曾说利用器械还能进一步加快此纸的生产,到时候若是富余,我们也可以向外售卖,襄阳纸铺反倒为我们省去了定价的烦恼。”
经过糜竺一番话语劝解,张飞顿时眉开眼笑“子仲所言有理,到时候定要替俺千倍万倍的赚回来才是!”
几人意见颇为一致,用防蛀玉纸正式取代简牍之事也就顺理成章的敲定下来。
接下来便是商议一些细则,如今手上虽然有十斤纸张,但相比整个新野境内消耗,还是不免有些捉襟见肘,况且一件事情的落实也绝非是一纸政令下达便会自动完成的。
如何落实?从何处开始?如何防伪?如何统筹调度?这都是需要商议的话题。
甚至就连各种文书、凭证所需要裁定纸张的大小规格,也需要逐一进行确认。
见众人商讨政事,徐庶也颇为识趣的提出避嫌,刘备却表现的极为信任和大度,不仅允许徐庶旁听,许多议题更是会专程询问徐庶的看法。
徐庶虽是第一次参与处理这些政务,难免经验不足,但才思敏捷的他很快也明白了其中精髓,确确实实提供不少有用的见解,也让刘备更加坚信自己心中的判断。
待到商议确定好了此事的细则,刘备方才想起徐庶尚未委任官职,由于心中确认此人十之八九便是马良所排天下第一谋士,外加看重其在襄阳士人当中的名望,刘备索性大手一挥。
“子仲多次言讲政事繁杂,缺一得力助手,元直可愿担任我麾下主簿,协助子仲统管新野政务?”
虽然身上豫州牧的官职早已名存实亡,但刘备却还是实打实的朝廷左将军,他府上主簿,可是秩比四百石的高官,并且还是实权官职,刘备给出的待遇,对于初次入仕的徐庶而言,可以说是绝对的高配。
如此礼遇,徐庶心中虽然激动,却也难免惶恐,急忙下拜推脱到:“元直不过一介布衣,既不通政事,又不晓军务。主簿身居要职,臣实在无颜受职,望主公另选贤能。”
徐庶说的颇为诚恳,也算得上是真心之言,但刘备此举却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态度也颇为坚决,互相推辞数番之后,一旁的张飞有些看不下去了,摆手拉开二人,有些不悦的看向徐庶:
“既然大哥如此看重你,你便是接了便是,如此婆婆妈妈,像什么男子汉大丈夫!”
这话虽然有些粗鄙,但效果却是极好,徐庶平日虽是高洁隐士形象示人,胸中却亦有一番广大志向,如今被张飞一激,也不再推辞,当即下拜接受了这个任命:
“臣多谢主公厚爱,必当竭力效劳!”
张飞见状,也是颇为自得,邀功似的看向一旁的关羽,却只得到了微微摇头的回应,原本雀跃的心情顿时蔫巴了下来,不再言语。
此间事了,徐庶跟随糜竺回返。
待到一切安置妥当之后,徐庶又突然拉住糜竺,询问道:“别驾,不知马良所居何处?”
糜竺闻言,也是一乐,指向一面院墙“墙对面便是!”